周越看着妻女,到底把到了嘴边的"无缘无故发笑是愚蠢的行为”这句话咽了回去。
幸好他没说,否则就算是程橙带着霄霄走远了,也要返回来跟他掰扯这话是什么意思?
所以,在他眼里,她和霄霄平时很愚蠢嘛?回去的路上,起了风,吹在身上有些凉,看来明天出来要给霄霄多加一件衣服了。
“高小宇!你干啥子去了!快点!”
谢椒花双手叉腰,冲着屋里喊,旁边站了一位穿军装戴眼镜的男人,看起来年纪在三十左右,怀里抱着一个幼童。
“来了来了!”
屋里头匆匆跑回来一个八岁的小男孩,肩上挎了一只军绿色缝着五角星的挎包。
谢椒花皱眉,没好气道:“咱们是去食堂吃饭,你背包干啥?拖拖拉拉,油条子,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你!”
高小宇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对着军装男人道:“爸爸,我们快去食堂吧!我肚子都要饿扁了!”
高峻安抚妻子,“好了好了,别骂小宇了,我们现在走吧。”谢椒花:“要不是这臭小子磨蹭,咱们早就到食堂了!”一家四口从院里出来,程橙正好带着霄霄回来。“椒花姐?”
“大妹子!霄霄!你们怎么在这?!”
双方都很惊喜!
自从下了火车,谢椒花还以为再没有机会见到大妹子了,兜兜转转没想到在这碰见了!
程橙也很诧异,当时在火车上椒花姐说过她是带着两个孩子来随军的,但是她也不晓得她男人在哪,她男人在信上只说让她带着孩子们在兰城下车,会有人来接她们娘仨的。
下了火车,程橙和周越帮谢大姐把行李拿下去,看见有人来接,然后就此分别了。
当时她以为椒花姐爱人是在兰城军区,没成想竞然是一个基地的,还这么巧,她们成了邻居!
高医生就是椒花姐的爱人!
昨天下午,她从托娅姐那才知道她隔壁住着的是高医生,是一名军医,他的家属马上也要来随军,可能过段时间就到。“太好了!我就说我跟大妹子有缘分!以后咱们就能天天见面了!”谢椒花喜出望外,拉着大妹子的手,止不住的高兴。一旁,高小宇仰着脑袋,哀嚎:“妈,咱们啥时候去食堂吃饭?”还说他是油条子,吃屎赶不上热乎的,他妈明明也是!“椒花姐,你们还没吃晚饭啊?”
“没吃!坐了一天的卡车,刚刚才到嘞!”“椒花姐,那你们先去吃饭吧,咱们以后有的是机会聊。”“行,大妹子,我们先走了。”
望着一家四口走远,程橙牵着霄霄进了屋。炉子上随时烧着水,程橙关上门,给小姑娘洗澡。西北昼夜温差极大,现在这个时间洗澡还有点凉沁,给小家伙洗完香香,拿毯子包着抱到床上。
“自己穿衣服,妈妈去倒水。”
“好哒~”
程橙没急着洗澡,她估摸着等椒花姐从食堂吃完饭回来,肯定会来找她,就不急了。
过了一会儿,果然听见了椒花姐的声音,连忙请人进来坐。“我听我家那口子说了,小周同志是工程师嘞,是这个嘞!”谢椒花竖起大拇指,她就说嘛,大妹子和她爱人一看就是知识分子,读过书的聪明人,霄霄小家伙也是聪明瓜子!
程橙笑起来,也夸高医生,礼尚往来,俩人互相商业吹捧,直到隔壁传来女娃娃的哭声,谢椒花急忙赶回去哄闺女。“霄霄,你要不要先睡觉?”
九点钟了,周越还没回来,已经过了小家伙平时睡觉的时间。小凌霄抱着枕头,跪坐在床上,摇头:“不,我要等爸爸回来!”好吧,程橙躺在床上,陪着小家伙等。
直到九点半,外面才传来了动静和关门声。“还没睡?”
“你闺女要等你回来。”
程橙朝男人投去一个眼神,拍了拍小家伙的屁股,“好了,你爸爸回来了,快点躺好睡觉,已经很晚了。”
“你快去洗漱。“程橙催促道。
周越点头,拉上房门。
洗漱完回来,女儿已经被妻子哄睡着了。
他解释今天回来晚了的原因,“前些日子我不在基地,耽误了一些课程,今天学生问的问题比较多。”
程橙哦了一声,表示理解,不过,“你还不睡吗?”周越微微摇头,“阿橙你先睡,我还有些工作没完成。”房间里的大灯被关掉,只留下了书桌上的一盏小灯,微黄的灯光照亮了男人伏案工作的身影。
程橙望着周越的背影,渐渐地阖上了眼皮。西北的夜是寂静的,很少有虫鸣鸟叫,书桌前的男人一头扎进了工作里,仿佛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直至月明星稀时分,程橙恍然醒来,睁眼看见男人还坐在书桌前,意识迷迷糊糊地抬起手腕,看表。
!!12点了!
周越还没睡?!
“周越,你还不休息?!”
程橙拥着被子坐起来,她现在算是知道了周越是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营养不良的,就这不说是天天熬夜,但极有可能是经常性熬夜!外加不规律饮食,一工作起来就发了狠了,忘了时间的作风,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经不起这么造啊!
听到声音,男人猛然惊醒,抬起头,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