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第一次喂小孩子吃饭,没有经验,用筷子夹了一坨饭,小凌霄只咬掉了一半,就塞不进去了。
喂了几个来回,罗小娟觉得用筷子不方便,找服务员要了一根勺子,自己没吃多少,全程投喂小凌霄,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程橙看在眼里,吃得有些心不在焉,心里琢磨着怎么跟小娟姐提那回事。抬脚踢了踢吃得正欢的堂姐,示意对方配合她。程卫红正埋头干饭,忽然被人踢了一脚,抬头就看见程橙对着她用口型说:“配合我。”
程卫红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配合就配合嘛,又不跟她说,要她配合做啥?还有干嘛踢她?
“小娟姐,你现在有嫁人的打算吗?”
罗小娟闻言一怔,随即露出了苦笑,她这辈子应该都做不了母亲了。离了婚之后,她妈跟大嫂不是没有帮她张罗过,她是离过婚的女人,又是那样不堪的方式。
虽然把脏水都泼到了庄志峰头上,但到底大家心有顾忌,两口子究竞是谁不能生,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找上门来的全部都是鳏夫,死了老婆带着孩子的鳏夫,她看不上,她不想给人当后娘。
后娘不好做,她想有自己的亲生孩子。
找上门来的,她看不上,她看得上的,人家又看不上她。现实就是如此,她现在已经心灰意冷了。
“别介啊,罗大姐你还年轻,三十岁怎么了?三十岁正年轻着呢!”程卫红不准她自暴自弃,要是放到以后,罗大姐这年纪人生才刚刚开始,禁止年龄焦虑!
程橙一脸赞同,“小娟姐你才三十岁,正是人生中最美好的年纪,就像是上午九十点钟的太阳,离夕阳西下还远着呢,不要过早的放弃你自己!”“哎呀,我就应该直说的!”
“小娟姐,你听了要是觉得不行,你现在没那个意思,那我就打住!”“就是吧……程橙压低了声音,低声道:“我大姐的婆婆想给你保媒,男方叫冷刚,是肉联厂的搬运工,身高有一米八,块头大,未婚……程橙把她从秀莲婶子那打听来的男方信息一一说出来,最后讲了重中之重:“秀莲婶子打包票说,男的肯定能生,那家伙什大,肯定行!”闻言,罗小娟和程卫红秒懂“那家伙什”指的什么,在场唯一不懂的只有正在捧着碗,吭哧吭哧喝汤的小凌霄。
程橙没好意思说出那三个字一-驴袋大,不过补充了一句:“我大姐的公公亲自看了。”
听条件,罗小娟是满意的,对方还是个未婚,只是为什么会找她呢?于是就问了出来,这个疑惑程橙也有,当时还问了秀莲婶子。她道:“秀莲婶子说对方长得凶,又高又壮,吓哭了不少的相亲对象,姑娘见了他就害怕。”
“最重要的一点是,对方的命格有点说法,是个孤煞的命,家里亲人都不在了,只剩下了他。”
听到这里,罗小娟和程卫红都听明白了,就是说这人命比较硬,克亲,要找一个八字更硬的。
罗小娟垂着头思考,对方虽然家里人都不在了,但自己有工作,人又高又壮的话,说明对方力气大,干起活来不含糊,能赚钱养家。排除命硬跟长得凶之外,没有其他缺点了,而且对方还是头婚,长得凶她不介意,至于命硬克亲,她就更不怕了。
小时候她妈还找人给她算过命,算命的人说她八字重,克夫,对方也八字重,克亲,那就看谁克谁了,谁的八字更重了。而且她不信这些东西,都是封建迷信,她心里只信党和人民,相信科学,这么一想,罗小娟就更不怕了。
思索一番,发现她没有不满意的地方了,对方的缺点也成了优点,要不然现在还轮得到她?
正好对方的亲人一个都不在了,她既不用伺候公婆,也不用处理亲戚往来,别人可能介意对方没有帮衬的,她无所谓。唯一的顾虑只有能不能生这一点,当即道:“条件和人我都满意,就是担心对方能不能给我孩子?”
程橙能理解,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嘛,于是提议道:“要不先见一面?如果看对眼了,就直接上医院做个婚前检查,对双方都好。”
程橙越想越觉得这事可行,道:“小娟姐你要是同意,我就告诉秀莲婶子,让她安排。”
一旁,程卫红兴奋道:“我看行!具体安排在哪一天,到时候也告我声,罗大姐,我帮你掌掌眼。”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罗小娟没有不答应的,只要对方人合适,身体没毛病,她没别的要求。
从国营饭店出来,罗小娟骑着二八大杠走了。走之前还拉着程橙的手道:“小橙,你对我的帮助我都记在心里,这事要是能成,姐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
回去的路上,程卫红好奇道:“你见过那位男方吗?真长得很吓人?那家伙什真的很大?”
听到前面,程橙还能回答她,听到最后一句话,程橙只想翻白眼!“大姐,你真的要跟我在这里讨论对方那家伙什大不大?”程卫红看出了她的无语,给自己辩解道:“我这不是好奇吗?替罗大姐把关。”
“我不知道,要不你去问秀莲婶子?”
“哼,不说就不说,等到了那一天自然就知道了,到时候我问罗大姐去!”程卫红也有她的傲气,双手环抱在胸前,抬头挺胸走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