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去了涂静山的书房。
那是真的书房,书可以摞起来当桌子使,就连窗台上都排了两行书。林孟随感叹老师博学,视线一扫,看到正中央位置摆着的香案和照片,愣住了。
“这是我爱人。“老人笑得温柔,用手轻摸照片里温婉的女人,“和我是同行,我教文,她教理。”
林孟随问:“师母什么时候仙逝的?”
涂静山没有立刻回答,仍是笑,笑中有泪:“十年生死两茫茫,不自量,自难忘。"<1
林孟随不忍再看,也不忍老人伤感,急着说些什么,就指了墙上的一幅字,说写得真好。
她本是为了换掉话题,但说完后仔细去瞧,是写得好。笔走龙蛇,尽显风骨。
其实书法讲究的就是风骨,就是心境,不然那么多传世作品也不会是以佛经为主,为的就是养心。
涂静山听林孟随这话,似是懂行的,便问:“你也会写?”“一点。“林孟随说,“写的不好。”
涂静山说她肯定是谦虚了,正好桌上笔墨纸砚是齐全的,就问她愿不愿意写几个字看看?
林孟随不想班门弄斧,但老师说得真诚,她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林孟随坐下,取笔蘸墨,涂静山这时又说:“小逐的字是我见过的在年轻一辈中相当不错的。你们是因为书法认识的?”“不是。“林孟随答,“我们是高中同学。”涂静山点点头,不再多言。
书房里沉静下来,林孟随也沉静下来。
在国外的这些年,林孟随别的没学会,就学会了写字,她最感谢的也是写字,帮助她度过了那段煎熬时期。
这会儿,她心无旁骛,连陈逐什么时候进来,涂静山什么出去,都不知道。等写好了“福寿双全"四个字,她起抬头,就见陈逐定定地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