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62章
温嘉月连胆汁都快要吐出来了,整张脸雪白得毫无血色,整个身子都在发抖,模样堪怜。
李承钰并不动容。那满地的药汁未能消解攒着的怒火,他沉着面色抬手抚着她濡湿的鬓角,拿来帕子为她擦拭,动作忽轻忽重:“别再做这些事了,可听见了?”
温嘉月挣扎开他的手,撑起身子直往床里侧退。李承钰冰冷地看着她:“余下的药都在何处?”面前的人不答,他便吩咐人把玉兰和芍药都带进了房。“刚才是谁给她煎的药?”
玉兰一脸縠觖之状:“是……奴婢。”
“拖出去!”
他这般下令,福宁便立时带了人进来。
温嘉月回过神来,急地下了床,连鞋也顾不得穿上,追过去:“她不知情!”她起得急,几乎是往外冲,踉跄着撞到桌角也不曾停下,扯住了玉兰的袖子。福宁哪敢再将人往外带,僵持在那,觑了眼太子的脸色,又都退了下去。李承钰双目冰寒看着她:“孤的耐心有限,你自己交代。”看着外面的人放了玉兰,温嘉月方才转过了身。“我没藏。”
李承钰朝外递了个眼色,门外的福宁便带人下去搜,随即又在院外起了火堆,将搜出来的所有药都丢入了火堆。
亲眼看着烧作了灰烬,才又重新唤人进来伺候。下人进来收拾的间隙,太医也赶了过来。
李承钰走上前抓着她的手往外伸:“给她把脉,重新开方子。”太医隔着帘帐诊脉,丝毫不敢耽误,详细问了喝药的次数,然后道:“避子汤大寒且伤身,姑娘喝了这几个月,月事自然紊乱会出现异疼。若想有所好转,便断不能再喝,日后调养身子的药也不可停下。”温嘉月抽回手,解释:“从前也是如此,我并无大碍。”太医没敢回话,看了眼太子。
李承钰摆手示意他退下,随即便朝着外面跪着的一众人下令:“日后若不是太医院的药,绝不允许带进府。”
那日来诊脉诊出体寒虚弱,本以为会是麝香的缘由,却未曾想到会避子汤。如今后知后觉,想起她的那些举动,才发现都她一早就谋划好的。李承钰转眸看向榻间的人,忽然觉得心口发闷。太医退去,房门便被重新掩上。
“殿下该让太医开的是避子汤,而不是调养身子的药。”温嘉月尽量平复情绪:“若殿下担心我身子受不了疼,大可不必。从前是如此过来,我照样能活得好好的。”
她暂且将他今日的反常行为,归结于他怕她身子受不了,于他无利。“孤再与你说一遍。"李承钰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沉着声,话里带着威迫,“日后不会再出现避子汤。若你还想孤准你再出王府,也趁早打消去外间药铺买药的念头。”
短暂的沉寂后,只闻得旁边纱灯忽地被撞到的声音。温嘉月站稳了身子,直视面前的人。
“那我的事与殿下无关。喝不喝,疼不疼都是我的事,你无权干涉!"她并不需要他的怜惜,在此事上也绝不允许出任何差错。李承钰怒意不减,面上阴沉密布:“孤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最好能听进去。”
他这举动足够令她后背泛起冷汗,温嘉月清楚他此刻并非在意自己身子疼痛受不住,而是故意不让她喝避子汤!
他先前根本就没有忘记此事。就如在王府时,他不阻止嬷嬷送汤药,如今却无端因此发怒甚至阻止她。
“难不成要我怀上然后再堕胎吗?我到底做了什么,令你如此怨恨我?”李承钰双眸盯着她:“你若能怀得上,生下来又何妨。”温嘉月早已怒上心头,无法保持冷静,却在他话落的刹那怔住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想让我怀上……然后生下来?”他能说出如此丧心病狂的话,对她有这般强的掌控欲,为的只是她的身子?她一时混乱,他清楚自己的身份,就不该也不会存了要她为他生孩子的念头。
温嘉月等着他的回答,却是见他丝毫不否认,两眼发昏,几乎要晕过去。他疯到如此程度了,竞想要她怀上孩子!
他究竟还想掌控她到何种地步?!
温嘉月一时受不住,脑中忽地响起尖锐的嗡鸣:“你就没打算放过我,对不对?”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我,说好的两年都是借口!你在骗我!”她退让至此,他却犹嫌不知足,非要攫取她的一切才肯罢休吗?温嘉月恍惚片刻,忽然觉得自己问这些太过可笑。他的身份地位岂会会将她放在眼里?他从始至终都不过是强占,根本不需要在乎她的意愿。他根本就没有想放过她,他那样得寸进尺,她早该想明白的。是她太过天真,会去相信在他面前她会有所谓的选择与退路;会去相信,他堂堂太子有承诺可言。
“一场□口交易,殿下能沉迷到如此地步,竟要我这样有未婚夫的女子来生孩子。”
他比谁都善心机善筹谋,若当真需要孩子,选妃纳妾,诞下皇嗣便是。可他偏偏不是,他决心要磋磨她,要将她扼在掌中,不留她半分喘息的余地。
李承钰知道她一时难以接受,忍了她的挑衅之言:“孤待你已经够容忍了,你还想如何?两年之期,孤也并未说过不算数。孤能答应你两年放你走,今日之事,你也该答应孤。”
“殿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