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各种花卉,温嘉月有些种植的经验,养护极好。这两日天暖了不少,陆陆续续都开出了花苞。她弯下腰来碰了碰那粉嫩的花瓣,弯眉说:“是挺好的,明日一早搬到日头底下去,会开得更艳一些。”
“嗯,明日瞧着也是好日头呢!”
芍药欢应着,抬头看见走过来的身影,当即仓皇跪下。“见过太子殿下!”
温嘉还未转身沉影便已经行至了身侧,她缓缓收回了手,欲垂首屈膝,下一瞬却被托起了手臂。
李承钰折下适才那朵开了的花,拈在手中,随后抬眸:“近日便都在忙这止匕?〃
“不忙。”
芍药退了下去。温嘉月也转身回房,径直走到香炉边上。李承钰看着她一瞬收敛的笑容,缓慢地碾碎了那花瓣,迈步跟进。“不进宫也可以。两年之期,你若肯用心,兴许能让你更快离开此处。”温嘉月回过头来看着他。
“像个正常女子一般,将心思都放在孤身上。”温嘉月不太理解这话:“何意?”
李承钰上前几步,轻握着她的双手牵到腰间,触碰到玉带。“解开。”
温嘉月手指僵硬,却被他引着一点点解开了玉带,随即又伸到了腰侧,却没再动作,而是盯着她。
他要她伺候宽衣。
“不愿意?”
若不动,他大有一直这么抓着她不放的姿态。温嘉月便照他的话替他解开了衣扣。
李承钰看着她贴近身前,暖光笼着她的面容,清晰无比地直入眼底,好似有万般柔情,他喉结缓缓滑动。
衣扣解完,温嘉月又顺着他张开的手脱下了外袍,接在手中放置在旁边,随后便再没有上前。
李承钰望向她,并未催促,慢声道:“你想要孤早些生厌,便该像个正常女子一样对待孤,而不是处处躲着孤。男女之间是如何相处,孤相信你能明白,毕竞你与你那未婚夫之间都相处极好,不是吗?”温嘉月脑中好似有什么裂开,只剩一个念头,她不会做这些事。说好只是配合他些房事而已,为何要求她做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他索求的只是欲,何故要步步为难她?
“不进宫,便连演戏也做不到?还是说你答应孤的事,要反悔了?”她是答应这两年会尽量配合他……可这样的要求并不包含在内。温嘉月有些难言地看着面前的人,他到底怎么想的?他不屑于她的虚情假意,却要她演戏?
李承钰并未在意她此刻看来的是何种目光,面上的神情并无先前的温缓,却也不是那么冷漠:“若能做得好,孤也好早些腻了你。”说完这些话时,他并未留下。
后来的几日他也都会来此,除了伺候宽衣,偶尔陪着用晚膳,倒没别的什么难以接受的事。
温嘉月考量许久之后,到底动摇应下了。
到了二月底时,便允许她出王府。
祁王府的马车行在街道上几乎无人敢靠近,温嘉月无所谓,她下了马车后便寻了一家清静的茶楼,倚窗而坐,有时望着远处的河面上的船只,有时望着御道上来往的人群,有时就这样静坐着听人聊天,到天黑方才回去。她隔两日便会出门,所去的茶楼也时不时换一换,省得来往路人担心门前停的马车而惶恐不敢进,毁了茶楼生意。
那日午后,温嘉月在茶楼遇见了明月,因此间茶楼常有雅集诗会她偶尔会来抚琴。两人许久未见,也并未生分,坐下寒暄了好一会儿。待两人都要离去时,玉兰突然来告知有人想见她。温嘉月看着被王府的侍从拦住的姑娘,并不认识是何人。明月瞧了一眼,觉得十分眼熟,便低声在旁边解释道:“那是平江侯的女儿。”
温嘉月疑惑地看着来人,见那女子面露胆怯又有些焦急,瞧来也并非要针对她,便让侍从放行了。
文芷缓步走上前,双手一直紧捏在身前,神色紧张:“见过二姑娘。”“不必对我行礼。你有事吗?”
“我…”
她一副难言的模样,几次想开口又缩了回去。明月与芍药便稍退了些。
文芷方才又抬头:“二姑……太子殿下是什么样的人?”这个问题一直困扰了她两年,自从那日在御花园见过太子后,她几乎没有一日安宁。
父亲总说她应该进宫,可她心里却一直忐忑,家族荣耀是一回事,可她都不能保证自己能不能活得长久,倘若她伺候不好,活不长久,岂不是牵连家人?温嘉月没想到她竞问的是这样的问题,稍稍打量了一眼:“怎么来问我呢?″
文芷目光躲避,有些歉意道:“是我唐突了……可你能告诉我吗?”她言语恳切至极,并非玩笑之言。
“殿下……他待你可好?”
温嘉月只回答了她前一个问题:“残酷,暴戾,睚眦必报,倘若有人惹得他不高兴,便会百倍奉还。”
文芷听完便满脸惶然。果真是如此,回想当初太子的神情,简直一模一样。温嘉月回府后方才得知,平江侯的女儿竞是要给李承钰当侧妃的。又几日后,玉兰又与她说,平江侯的女儿因不愿太子侧妃,以死要挟平江侯,最后圣上便作罢,没有让她进宫。
温嘉月并未觉得奇怪,她那日都能害怕成那样,又岂会想要进宫。东宫书房。
周朝明与几个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