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逗你玩的,就算你想当妖妃,也要看我阿兄愿不愿意做昏君呢!”
不是这个!
是哪个呢?冯妙莲说不上来,那阵痛意来得快去得也快,她还没来得及细品,它就已经消散于无形。可那股山呼海啸般的恨意,却跟真的似的。“不过,我那皇兄对你是真上心。"乐安丝毫未察觉她的异样,兀自感慨,“那么俭省的人,袍子有灰伤了也舍不得换,却甘愿一而再地把私帑赠给你一一我阿母说了,男人钱在哪儿,心就在哪儿!”“真是难为陛下了!"冯妙莲轻笑,这么看来小皇帝待她确实不错。乐安有些小失望一一换作一般女郎,被君王如此偏爱,早就感恩戴德、以身相许了。
她不知道的是一一冯妙莲不仅自小就是锦绣堆里养大的,身边更有穆砚这样,早一步拿全部身家供着她的儿郎。于冯妙莲而言,小皇帝再好,却不是唯一,有感动,但不至于戴多少德。
公主三朝回门那日,不仅带了驸马,还拉着小姑子冯妙莲。太皇太后留他们用膳,崔昭仪陪在上首副席。小皇帝亦百忙之中抽出空来,亲赴家宴。
席间,冯妙莲自然还是陪在末座,与两个面容姣好的彩衣宫人隔着大堂,遥遥相对。
联想到魏大母的话,她大概猜到她们是谁。俩人微微有些显怀,其中一个清瘦娇小些,另一个则个高丰满些。
这两个宫人显然也知道她。丰满的那个还算克制,倒是瘦削的那名女子,看着她的眼神犹如毒舌吐出的信子,冷冷的,混合着幽怨、哀凄、愤恨、不……引得冯妙莲后背发凉。
她仔细地回想了一番,那丰满些的女郎她好歹在兴平宫外见过,似乎是高氏?至于瘦点的那个,她头一回见吧?
冯妙莲歪了歪脑袋,自己哪里得罪她啦?
“二娘?"邻座的乐安公主小声提醒。冯妙莲这才回过神来,原是太皇太后有召。
她赶紧起身上前,为姑母祝酒。就听太皇太后问了几句她的近况,又叮嘱身边的王媪加紧安排女史到冯家授业。
临了,太皇太后指着小皇帝的副席,与身边的崔昭仪玩笑:“非老身想你,实在另有其人。”
“大母!"小皇帝脸上难得露出一抹赧意,适时回嗔一句。这一幕其乐融融,却叫冯妙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比刚才那瘦宫人盯着她还吓人一一若非从小进宫,见识过这对祖孙斗法,她当真要被蒙混过去。满殿的人都在看着她。她不敢说什么,咽下一肚子惶惑,硬着头皮,老老实实坐到小皇帝身后。
方坐定,手背忽而一热,竞是天子,借着大袖遮掩,悄摸摸握住了她的手。“盯着那两个女人做甚?“小皇帝借着饮酒,身子微微后仰,靠着隐囊,戏谑道:“什么飞醋都吃?”
呵,谁说她吃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