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抵达应天
应天风华楼,楚岱熙与姚希如相聚三楼雅间。风华楼乃应天最高的一座楼,若花重金包个东边的上房雅间,便能看到波澜壮阔的海景。楚岱熙与风华楼楼主相识,听闻楚家到访,此次洲比又大胜,特留了一个上好的房间。
与姚希如碰面,茶水刚续上,说话的功夫,眨眼天就暗了下来,从三楼往下看,华灯初上,天海通明。
风华楼价百金的席面,已经用上了灵食,不隆重也绝不寒惨。姚希如提壶给楚岱熙倒酒,周旁没有外人,她看起来比平时就亲和多了。“还未恭喜方器回归,瀛洲大胜。"姚希如浅浅举杯,嘴角含笑,说话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韵致。
“那你最该恭喜的人可不是我。"楚岱熙挑眉,很随意地与姚希如的杯子一碰,面容已经带上得色。
姚希如便了然一笑,转而看向右侧,望舒的位置,温柔道:“我的错,那就贺我们望舒,头角展露,风华得现。”
姚希如并不用“一鸣惊人"之类的形容,于她眼中,望舒从来不是黑马,而是一枚注定要绽放光华的宝珠。那个八岁就敢接下她的红穗,坦然表达"望舒想要”的孩子,终究不凡。
“谢姚姨。"望舒很轻巧地举杯,眼眸莹然,坦荡接了这句祝贺。若是刚刚朝她举杯的是希如令主,望舒自该受宠若惊,因为令主的姿态未免放得低了。可此时此刻,坐在这里的,没有令主,没有家主,没有长老,那公剩下的,就只余亲近。
除了望舒,姚希如还依次与清河妙樱她们碰杯,她很喜欢楚家这几个孩子,尤记得当年在梅园观她们灵种天赋的场景,如今闲聊起来,不免提点。对清河,她语气平缓:“清河这孩子,正如她的名字,有个难得坦阔明亮的性子。与她的天赋,正相匹配。”
这自然是夸奖的话,不沾虚假的成分。大长老心中有数,清河的脾性,好一点说,确实如希如令主口中那般,心眼明亮,可换个角度,她也缺心眼啊!至于天赋,那自然是匹配,用大长老的话说……臭味相投,不过如是。她这么些年也认命了,唯有一点,甚为忧虑。见姚希如提起,忍不住道:“可她若过分倚赖他者,而忽略自身的成长,可会有碍?”清河一听就不高兴,嘴巴撅成油壶,挟了一块卤牛舌进嘴里,愤愤地嚼。姚希如看一眼清河,微微笑起来,道:“且不论清河有没有忽略自身成长,就说′倚赖他者',于大长老来说,此乃左道,可对清河来说,这就是她的正道了。”
姚希如的声音,就带着叫人笃信的力量。她徐徐道:“天赐的造化,不一定全然都是好事,要看与自身相性合不合。不合为孽,合则为缘。清河知行皆合一,大长老该为她高兴才对。”有姚希如背书,清河顿时眉飞色舞,呼扯起了嗓子:“奶你听到了吧,我缘法深厚着呢!″
大长老嗔她一眼,却终是放了心。
清河旁边,妙樱也在琢磨希如令主刚才那句,“不合为孽,合则为缘",她莫名想到自己曾经,那段与千面对抗怀疑的日子,是否就是′孽'呢?妙樱沉思的时候,没发现姚希如已经转过来看她了,还是清河在旁边捣了捣她。
“妙樱,怎么发呆呀?”
妙樱回神,对上姚希如平和的茶色瞳仁,立刻面露羞赧:“令…姚希如微微一笑,轻易就卸了妙樱的紧张。她道:“初见你时,还曾为你担心,如今再见,你目光清正平缓,该是找到自己的缘法了。”这一句,叫楚岱熙和大长老都转过来看妙樱,目光带着善意的好奇,望舒则坐在妙樱斜对面,莫名一笑。
捕捉到望舒的笑容,妙樱不知怎地也笑了,很平静地点头:“是。”肯定的声音像一柄锤子,能把原本犹疑的东西砸实。在希如令主欣慰的笑容中,妙樱看到了“是"的力量。
由自己确定的东西握在手中,带来信心与掌控。妙樱平静地想,她以后要多点头,说确定的话,做确定的事。
旁边,姚希如的点评转了一轮,就是没说到望舒,楚岱熙见状,故意调侃:“还叫你姨呢,天赋指点这般要紧事,怎漏了我望舒?”不痛不痒的维护,叫大家笑了起来。望舒也好奇呢,故意忽闪眨眼。姚希如就看望舒一眼,笑着说:“望舒的天赋缘法,可轮不着我来评说。”楚岱熙不解其意,扬了扬眉:“凭你天院院长的天赋,道宫一众玉铃都难逃你的法眼,还有什么是你不能评说的?”姚希如矜重摇头:“越是窥视奥秘的人,越要守密。”话是不错,但……
“希如,你也跟我卖关子了。“楚岱熙随意将身子歪在椅背上,指尖轻点桌面,“叫我猜猜,你向来懒得参与这种民间祭祀,却特来应天约我”抬眸,语气笃定:“跟宫主有关?还涉及望舒?”姚希如微微一笑,看起来毫不意外楚岱熙能这么快就猜出来,终不卖关子,缓声说:“宫主召我,问询望舒的天赋。”大长老闻言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抬起头;
楚岱熙危险眯眼。
姚希如不紧不慢说出后面的话:“我对望舒天赋的了解,自然只有当初推举监察那一眼,便实话实说。”
“宫主听完,抚掌轻笑,说定席之后,想亲见望舒一面。”楚岱熙皱眉,感觉古怪:“便是我儿是金级灵种,也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