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不喜。不过看她神色,好像误会了点什么。姬容与不打算解释这个误会,甚至故意做眼神引导。不为什么,姬容与就是喜欢那张脸上露出各种鲜活的神色。1在他看来,楚望舒瞧他那眼,黑瞳看似平和,实际跟狠狠瞪他,来上一句,“怎么就许你穿红啊",没什么两样。望舒不解男人复杂的心思,已经忘了刚刚那茬,一边跟妙樱说话,一边迈过光门。
有微凉的雾气拂过面门,等视线重新清晰,入目的,是清透的浅碧色,湖面泛起柔和的波澜,清雅的红莲点缀其上,有隐幽的香,灵雾缭绕,似不在人间望舒听到暮雨发出惊叹的呼声,妙樱也瞪大眼眸,过一会儿才找着声音,问:“望舒,听你曾去过菩提境,也如这般壮阔吗?”望舒说:“菩提境里面特别平和、宁静,,往上看是一层,往下看又是一层,跟这不是一个感觉,等你以后去了就知道啦。”望舒语气随意,仿佛妙樱去天级试炼地板上钉钉。若在以前,妙樱一定会注意到望舒理所当然的语气,如今…也注意到了。可她只是弯眼一笑,重重嗯了一声。
有道宫安排的侍者上来,引他们入座,腰间悬的是方口铃。光门后也陆续有各家的人进来,多是一两位长辈,家主或是长老之类的人物,神态矜重,身后跟着望舒眼熟的、已经打过多回交道的推举们。侍者见楚岱熙不动,出声提醒:“族长这里请。”楚岱熙嗯一声,迈步径直踩在湖面上,红袍端庄贵重,水面涟漪荡开,楚岱熙冲望舒招手:“乖崽,来。”
望舒扬着嘴角与楚岱熙一起,走在最前端,姬容与看了望舒一眼,跟在她们后面。
妙樱与清河大长老走在一排。清河还在想着大长老昨晚训她的事,心里有脾气,把水踩得啪嗒作响。大长老硬是皱眉,隐忍不发。暮雨在岸上倒有些迟疑,只因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旱鸭子,从没试过水面行走这种事,大约需要精妙的灵气控制?
他没试过啊,也不知道行不行,要是一脚踩下去,栽进水里,周围那么多大人物…那乐子可就大了。
因着这点,暮雨迟迟不敢下脚。
望舒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忽然回头,冲暮雨俏皮眨眼后,给他传音:“不用怕啦,水面有娘控制,你尽管走。”原来是楚家主!暮雨放心了,胆色回归,小跑几步,颠颠追了上去。这一幕被后面的溟家人看在眼中,溟宸忍不住垂头嘀咕:“连踩水都不会,也不知道怎么混进的瀛洲队……
溟氏族长溟宥然走在前面,面无表情:“你会踩水,怎到最后分也丢了,推举积分前十都进不去?”
洲比最终排名早已发送宫铃,渊洲,只排第六。其实若放在过往,只能说句成绩不亮眼,勉强也能说得过去,怕就怕有对比,看着第一刺目的瀛洲,没有一个溟家人不会觉得刺眼,再看这第六,也没人觉得能拿得出手了。老实说这宫宴溟宥然都不想参加一一不愿与楚岱熙同席。可不会有哪个人或家族永远风光,身为一族之长,溟宥然晓得这个道理。况且,这时候找理由辞了宫宴,更显气短。
溟家若想少些闲言碎语,就该大大方方出席。溟宥然背手,大袖甩到溟宸身上,平淡向前,没再苛责一句,却已经叫溟宸涨红了脸。
溟氏老族长,掌权五十载,一句略带责备的话,分量已经足够叫人抬不起头。
溟云冷脸将溟宸拉到一边,皱眉传音:“哥哥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嘴?祖母跟前,也敢放肆!”
溟宸也后悔:“我就下意识…”
他嘴贱惯了,忘了这会儿洲比成绩不佳,正是该当缩头乌龟的时候。“走吧,宴上多吃菜,少说话!”
前方,楚家一行人被引至一方巨大的莲台上,案席摆了七张,分前后三排,正好一人一张案。
膝坐下来,望舒看见,同样的莲台共分两列,平行向后,一列十二只。而楚家的位置,在左边第一席。
望舒看其他家主被引至的坐席,焱国大长老就在他们下首,也就是说,坐席的安排是,掌印世家坐一排,十二令主们坐一排。令主们怎么坐,或许随意,掌印这边,完全就是按洲比排名来的。楚家第一,焱国第二,杰洲第三,朔洲第四……道宫没有布置任何一场公布排名的仪式,仅仅只是通过宫铃发送,唯一能体现排名的,就是如今这坐席一一如此隐晦,又如此直观。望舒的灵识顺着莲台往下看:焱国大长老跟妈妈离得近,正在相互举杯致意;东洲人还没到;朔洲今年是大黑马,一个精瘦却目光锐利的老爷爷被风瑶找着,稳稳坐在第四莲台,嘴角含着笑意;第六席,望舒没见过溟氏族长,却知道溟云,看侍者引一位拄着蛇杖的威严老妪入座,坐下的时候,望舒捕捉到她面上一瞬间闪过的不自在。
望舒莫名笑了下,赶紧用酒杯遮掩笑意,一尝,酒香中又带着熟悉的味道,望舒砸吧下嘴,侧头跟姐姐说:“像是用韵灵基液酿的酒……“要不就是原料不多,简直一个味。
清河赶紧喝一口,瞪大眼,果然是!她一口喝完,旁边的侍者端着玉壶就上来为她斟满。
这么大手笔?
清河咕哝:"要不说我爱吃席呢?”
端着杯就要再灌一次,却听前面大长老隐晦的咳声。清河手一歪,没敢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