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尸体太多了，也不差他这一具。
尸体…
像是被人轻碰了一下脑袋，后脑撞出的肿包隐隐作痛，刘疏晏脑中却被突如其来的思绪占据了。
他突然想起来了。
他之前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却被尼尔的出现所打断的思绪。尸体少了一具。
他本来应该躺在地上，或者由于惯性被甩飞，留下血肉组织和痕迹。但他不见了。
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飞行器受到攻击，几番颠簸之中，刘疏晏忙着留心飞行器，也没在意那个人有没有死。
但不管死没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种状态，他总该是没能力自己偷溜的。
所以…他去哪了？
“踏…路踏…踏…”
刘疏晏咽了口唾沫。
他确实是不怕杀人，但…他有点接受不了这种透着惊悚感的诡异气氛。他缓缓将手拢入怀中。
却听"啪"的一声清脆响动。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充斥于整个驾驶室。
扫描仪上闪动着危险的红光，同一时刻，刘疏晏身体一轻，猛地回头去看。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闪烁的红色警告灯。转回头时，一旁的鹤苒也已经睁开了眼睛，正盯着前方的显示屏。飞行器依旧航行在云端之上，天色暗沉，即便通过光线收集处理，也看不见什么东西。
不知是刚刚天黑，还是已经过了一段时日。“扫描仪……刘疏晏忍不住开口。
与显示屏可见的岁月静好不同。
不知何时，扫描仪上已经布满了红点。
细密的红点层层环绕，几乎要将中心的绿点掩埋在内。那是围绕在飞行器四周的众多不明飞行物。这么多不明飞行物不能凭空出现。现在才发出警报，大概率飞行器的扫描功能是受到了电子干扰，他们就这么不知不觉进入这片危险区域。现在这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却已是太晚了。该怎么办？
用逃生舱。
这是个办法，但也有很大的风险。
在不明飞行物的包围下，逃生舱不一定能逃过密集的攻击。不过，这时容不得思虑太多。大不了死了挂科重考，犹犹豫豫却是必死无疑。
“我…“刘疏晏起身，想提出建议，却听鹤苒的声音先一步响起。“我们投降吧。"她宣布道。
“你是怎么知道投降不会被杀的。”
两人缩着脑袋待在队伍后方时，刘疏晏轻声问道。“我猜的。“鹤苒也小声回答。
飞行器毫无悬念的被捕捉了。
鹤苒和刘疏晏在敌方登入飞行器前，他们就偷偷从驾驶舱内溜了出去，混在人群当中蒙混过关。
飞行器上的士兵本来就没有斗志，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除了少数人突然精神失常大喊大叫，一路上都静默无声。四散在飞行器各个角落的′士兵′如同迷失的羊羔，被强行登入飞行器的敌方士兵驱赶着聚拢到一起，他们被押解着，穿过对接通道，进入敌方装载战俘的飞行器，又分门别类地隔离开来。
很幸运，两人依旧待在一起。
他们被关押着，除了没有食水供给外，倒没有受到任何的虐待。所有人都挤在一起，汗臭、血腥气、排泄物的骚臭，甚至还有伤口化脓的甜腥气，它们浓郁地充盈在空间内，混合着挤占着每一寸空气。除了鹤苒和刘疏晏，几乎没有人再有兴趣交谈。所有战俘都死气沉沉地待在原地，蜷缩着，像是一只只被抽走了魂魄，待在垃圾场等待着身躯腐化的玩偶他们尝试过和旁边的人对话，但他们只是木讷地睁着眼睛，全然不像是活人。
再这样呆下去，不知是好是坏。
静候的时间很长，刘疏晏就有很多时间思索。他又回想起在驾驶室时惊悚的联想，忍不住低声问鹤苒：“在驾驶室的时候…你有没有听到什么怪声？”“什么怪声？”
“唔…像是有人拖着脚步在走。”
刘疏晏露出一个有些古怪的表情：“你说，模拟实战考核应该不至于出现那种…神神鬼鬼之类的东西吧。”
“你怕这个？”
“当然不，我当然不怕。就是…就是觉得，万一呢。"刘疏晏摇头：“这模拟场景啊…谁知道是什么情况。那个尼尔疯疯癫癫的，喊着魔鬼啊地狱啊…我也不是害怕了，就是…“他嘟嘟囔囔，“觉得不太对劲。”鹤苒没去戳穿他话语里那点强撑的自尊，只是反问：“如果尼尔没有在胡编乱造，你觉得…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