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俞准将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交谈几句,动作自然,关系意外的亲近。
紧接着,是其它奥雷斯洛家族的成员,身居高位的联邦官员或军官,世家成员…
而像鹤苒现在的身份,自然排在很后面。
诺德不知何时与鹤苒′走散'了,鹤苒就待在人群之中,静默地注视着“形态各异"的人群,倾听着众人的谈话。
“我不认识狄芙拉,为什么要来参加她的葬礼?”站在她侧后方的似乎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声音和困惑都显得稚嫩。“菲欧娜,你要懂得礼仪。”一旁的女人低声训斥:“也不要直呼狄芙拉小姐的名字。”
“可我不明白,狄她的父亲都不来参加…”后面的话语,被“碰"的一声巨响打断。
有什么易碎品轰然破碎,一股浓郁冷冽的酒气蔓延开来。窃窃私语的人群静默,随即自动自觉地让开,鹤苒顺着声音望去,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金哥,当然,现在应该称他为卡斯特洛·奥雷斯洛。与上一次见面时不同,卡斯特洛身上穿着着符合他身份的得体衣物,整个人的模样,却显得狼狈不堪。
材质精良的衣物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间,不像是礼仪的象征,反而如同卡住他咽喉的绞索。金色的头发失去光泽,凌乱地耷拉在脑袋上。
他面上没戴面具,人们能清晰看见他现在的神情。面色红润,不是由于心情愉快,而是饮用了过多的酒,显得浮肿而狼狈。一双往日常常带着高傲神情的绿色眼眸中布满了血丝,眼神涣散而狂乱,如同困兽。脚边则淌着一地破碎的玻璃渣子和暗红色的酒液。他对此不甚在意,鞋履碾过碎片,身体摇晃着向前,一步一步,在宝石切面般的地面上留下暗红的色泽。
人群沉默着,注视着,直到卡斯特洛来到羽篮前,抬手。羽篮被猛地扯动,洁白的翎羽被撕扯着断裂,纷纷扬扬。内里的花束被打翻,落至地面。
直到这时,洛伦佐才像是刚刚反应过来那般,厉声制止:“卡斯特洛!你做什么?”
“我…??“卡斯特洛哼笑一声,嗓音沙哑:“你们呢,你们又在做什么?!"“我知道你不愿意相信姐姐的事情…但这就是事实!”“住嘴!"卡斯特洛猛地提高嗓音:“你没资格这么喊她。”说着话间,羽篮已经彻底被卡斯特洛掀翻,大半落在地上,染上了酒液的颜色。
他几步上前,连跑带撞,一把攥住了人群前方的洛伦佐。“我听见了…我听见她在喊我…"卡斯特洛紧紧盯着洛伦佐的眼睛:“你也见了,对不对?”
“你真是疯了.…"洛伦佐没料到卡斯特洛会突然爆发出这么大的力气,被拽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对…我是疯了。“卡斯特洛突然笑了,带着别样的兴奋,以及显而易见的仇恨:“我们都是疯子,你也会是疯子,奥雷斯洛…没有人能跑得掉。”卡斯特洛的面色似乎由于兴奋越发红润,还未等洛伦佐回应,竞直接扯着他吐了起来。
鹤苒:…
她最后扫视了一眼在场人们的状况,身体一缩,便钻入了人群之中。瘦削的身形让她能够自如穿梭在人群当中,追随着那一抹从眼角余光闪过的身影。顺着长廊,沿着阶梯向上,拐过一处门廊,最终被一剑拦下。很标准的冷兵器样式,剑刃狭窄,剑身白亮如雪。剑柄是某种冷硬的深色金属,有繁复的花纹样式。
握剑的手戴着贴合的黑色手套,类皮革的材质包裹着她的手指,手背,直至腕部,与手臂紧窄的衣物相接,严丝合缝。不过,鹤苒却没有去看这个持剑之人。她的视线越过拦在她眼前的长剑,对上一双暗红色的眼眸。
“艾莉丝小姐,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