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勾勒她的轮廓,神色认真,“你离开我的那半年,我经常做梦,你就躺在我怀里,就像真的一样,可是醒来之后什么都没有。”尤伽又哽住,下意识把脸埋在枕头里。
乐绮托着她侧脸摆正,不想让她消失在视线中一秒。“现在真的发生了,却又像是做梦。”
尤伽不得不对上他的眼睛。
极好看的一双桃花眼,眼里蜿蜓着红血丝,眼神楚楚,惹人生怜。她忽然有些控制不住,声音先于理智碰撞在两人之间。她很轻、很轻地问:“你想我吗?”
乐绮的视线猛然抖动了一下,下一刻,止不住的泪水蓄满他的眼眶。他以为他永远等不到这个问题了。
“我好想你,姐姐。”
尤伽抬起手,轻轻抹去他眼下的湿润,一次,又一次。她想,他还是这样爱哭,可是好像没有以前好哄了。怎么都停不下他的泪,反而越来越汹涌。
尤伽仰起脸,想让他不要哭了,生病的人不能这样耗费精力。可他们离得太近,她一抬头,鼻尖就扫过他的下巴,两张脸之间几乎毫无距离。
乐绮怔了怔,垂下视线,头也跟着低下来。他眼底情欲弥漫,实在藏不住,强烈得仿佛要把她整个吞进去。尤伽的呼吸渐渐微弱,她盯着他,看了许久。两只手在被子里交缠,体温相渡。
她缓缓闭上眼睛。
默许的瞬间,唇上覆上湿润又滚烫的触感,齿间几乎立刻被他攻破,她攥住他身后的衣服,下意识与他贴得更近。
难抑的思念被欲望的外衣包裹,尤伽忍不住去咬他,直到尝到涩苦的血腥味才停下,可刚刚退出一点,就被乐绮捧着后腰又拉回去,顷刻便被吮吸尽口腔中所有氧气。
她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
她只知道房间里渐渐只剩下两人交错而混乱的气息,时快时慢,时轻时重,她嘴唇开始发麻,逐渐分不清这到底是吻,还是蓄谋已久的报复。“乐绮。“她使劲挣脱出来,用手抵住他胸膛,“不能再继续了。”他的眼里显然还染满情/色,水光潋滟,迷蒙地看她。“为什么?”
“……你生病了。”
她扔下这句话,很快翻身起床,随意理了下揉乱的衣服。“你好了就起来吃饭,我去热菜。”
言罢,尤伽转身快步离开。
关上门,她才松了一口气,仍在发热的身体贴着墙,有些站不住地缓慢蹲下。
她双手挡在脸前,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不该越界的。
尤伽脑子里乱七八糟,什么想法都有,唯独没有该如何收场的办法。想来想去,她还是宁愿自己疯了,至少可以不用负责任。门内响起声音,尤伽迅速站起来,把头发扎在脑后,往厨房走去。乐绮收拾好坐到饭桌上时,她刚好端上第一盘菜。“你先吃,马上好。”
乐绮明显对当下的状况也有些不知所措,他躲闪着眼神,小声应下。无处安放的视线四处乱转时,他看到了吧台上一对黑白的杯子。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乐绮警铃大作。
为什么是一对一样的杯子?是情侣的吗?
乐绮警觉地向四周查看,试图发现这家里任何可能代表"情侣"的蛛丝马迹。尤伽从厨房出来时,就看到他绷直后背坐在椅子上,脑袋不停转来转去。“看什么呢?”
“嗯?"乐绮才发现她出来了,神色闪过一丝慌乱,“没什么。”尤伽瞥他:“那就吃饭吧。”
她在他对面坐下,吃了两口,才听到对面慢吞吞响起动筷的声音。安静了一会儿,乐绮还是没忍住,有些扭捏地开口。“你男朋友会来你家吗?经常来吗?”
尤伽抬了抬眼,懒得理他。
“问这个干嘛。”
“好奇。”
乐绮喉结滚动两下,目光又投向那对杯子。“那个杯子,为什么有两个?”
尤伽顺着他视线看过去,无所谓地“哦"了声:“因为好看。”“不是给他准备的?”
她彻底不想搭理他了,翻了个白眼就继续吃饭。乐绮有点尴尬地咳了声,仍不死心地试探。“那能不能给我用?”
“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