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回礼
裹挟着威压的罡风刮过,杨长老顿时膝盖一软,伏身朝拜,“弟子知罪!”“心心中无是非对错,又岂会知错知罪?杨伟志,你的道,终究是走偏了。”宫主叹息一声,“念及往日情分,本尊便罚你明日起在住所闭关三年,正本清源,以观后效…”
“……在此期间,由钱旭暂代玄二宫掌事一职,执事堂和戒律堂从旁协助,尔等务必在五州大比前肃清玄二宫之歪风邪气,拨乱反正!”被点到名的长老们齐声应“是"!
三宫主回首扫视着在场的玄三宫众弟子,“万万年前,本尊秉承′道常无为而无不为'的天道规则而开山立派,至今仅有玄三宫还在延续本尊之理念,尔等享有全宗门的教习资源,不设老师亦或是长老,尔等可自由随性且无他人从旁干预的直接修习本尊之道,时至今日,本尊在传道上亦觉问心无愧,然而作为尔等之师,本尊有愧……
………即日起,玄三宫弟子在宗门内有不平之事可到戒律堂申诉,倘若戒律堂处理不了亦或有失公允,可呈于乾坤楼,由本尊亲自处理!”闻言,在场的玄三宫众弟子皆是一愣,下一秒,便爆发出海啸山崩般的欢呼声。
天知道这些还在玄三宫的弟子有多幸运,这是玄门三宫立宗以来,主打“道法自然"的三宫主第一次为玄三宫这群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们撑腰,之前的时间长河中,有多少没等到这一刻的师兄师姐,因被欺辱又不得申诉之门而心灰意冷?
然而当欢呼声渐渐停止的时候,三宫主却清清冷冷地看向芙黎,“至于你…芙黎心里顿时一个咯噔一-不好!这似乎不是撑腰,而是清算!果不其然,三宫主直视着她,不疾不徐地道:“杨伟志千错万错,但有一句话却没说错,演武台比试规定,点到为止,切勿伤及性命,本尊知晓此次比试事出有因,的确是以王南星为首的两宫弟子造谣生事且伤及同门在先,可……芙黎你扪心自问,是否真正理解何为′点到即止?”凌彻心里顿时一个咯噔一-演武台中设有能上达天听的阵法,在天道的监视下,哪怕他师父有心偏袒,却也只能一碗水端平的各打五十大板。同样想通其中关窍的芙黎连忙躬身做礼,可她还没蹦出一个字来,就被三宫主打断一一
“这第三场比试执事堂已有所决断,确为王南月咎由自取,本尊便不再多做赘述,先说第一场,你以阵法催动五行之力,引罡风为力,落叶为刀,在那剑修弟子身上划伤一百零八处,却是因其三日前在比试中趁阮娇娇力竭之时,恶意划伤她的脸,致其破相,是也不是?”
芙黎挺直了脊背,直视着三宫主,“是!”闻言,阮娇娇杏眼微红,眼角刹那间滚下两行热泪,一旁的松年咬着轻颤的嘴唇,单手轻拍着阮娇娇的背。
然而擂台另一边的执事长老却快速地眨了几下眼,怎么听起来怪怪的?擂台上,三宫主继续复盘:“再说第二场,你用传送符瞬间移动蒙蔽那剑修弟子,又以符篆控制其不得动弹,是因为三日前那剑修弟子持剑贯穿卢亦承右臂,继而险些捅穿岳灵肾脏,致二人重伤?”芙黎:“是!”
三宫主:“可那剑修动弹不得之时,本尊见你拿起了剑,那时你是想以牙还牙?”
芙黎:“对,但我下不去手。”
三宫主:“所以你便改用引雷符召来天雷,将其劈致重伤?”芙黎:“是!”
擂台下,陈长老凝眉,传音给执事长老,【师父,我看出那位如此对账有轻判芙黎的意思,可他又为何要解析得这么…细致?】执事长老勾起唇角,【你看看台下众弟子的反应就知道了。】陈长老依言看去,只见演武台中,支持芙黎的弟子个个面露喜色,和她关系好的那几个更是热泪盈眶,反观“楚河汉界"那边的弟子却都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哒哒的。
陈长老顿时恍然,三宫主之所以剖析的那么细,是在告诉这些弟子,芙黎是出于什么动机才会如此果决的下手,又是通过什么术法才赢下的比试一三宫主是以给芙黎正名的方式,来威慑这些寻衅滋事的弟子!“你既对你今日的所作所为自认不讳,那本尊也绝不偏袒。"三宫主背起手,朗声道:“今日之事乃三日前演武台乱象的因果承负,事出有因且比试双方皆未履行点到为止的规则,又因参与其中的弟子人数众多,且事件祸首王南星已自请除名,那便…
在场众人齐齐竖起了耳朵。
三宫主:“罚不责众,下不为例,尔等好自为之。”尘埃落定,“楚河汉界"两端的众弟子即便各怀鬼胎,也只能齐声应“是!”执事长老和陈长老四目相对一一
尽管三宫主的这番话哪怕是天道也挑不出错处,然而三宫主兜那么大个圈子,长老们都以为会轻判,结果却是……不罚?究竞是罚不责众,还是……三宫主在天道规则的监视下,有理有据地偏了心?
想到这里,两位长老又不约而同地看向场内唯一被罚的杨长老一一惨是惨了点,却完全不值得同情……
擂台上,三宫主拂了拂衣袖,“此事已了,比试继续。”此话一出,震惊全场一一
还比?三宫主这不都盖棺定论了吗?还有什么好比的?只有芙黎却是了然地挑了挑眉一一
这死宅男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