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熹小时候很黏娘亲,夜里跟她睡过一段时间,没多久便被卫琢以“不能娇惯"为由,送去了别的屋子。种种缘故之下,卫熹长成了个古灵精怪、胆大活泼的性子,也不知随了谁,从小就对骑射武艺兴趣浓厚。七岁时骑术已像模像样,骑在枣红小马上,比卫怜当年战战兢兢的样子不知强了多少。卫怜总担心她摔着,见她骑得稳,既惊讶又欣慰,便不再拘着她,随她跟着师父学。谁知没过几天,就发现卫熹骑马摔了跤,还叮嘱侍女别告诉娘亲,以免卫怜担心。
伤口磕在石头上,不大却深,卫怜看得心疼,更让她想不通的是,女儿这么小就懂得瞒她,这般心思,分明是更像卫琢。见卫怜难过,卫琢微微沉下脸,将卫熹叫到书房。卫熹是个聪明孩子,她从小就知道,爹爹一身白衣,容貌如谪仙般清俊,性情却并非表面那般温和。他们在外游历时,曾有顽劣少年奔跑间撞到阿娘,险些将她撞倒,那少年却不道歉,扭头就跑。卫熹气不过去追,没追上,最后还是阿爹带着她,三两下将人拎回来给阿娘赔罪。
阿娘看着那少年,虽然头疼得很,却并未深究。然而只有卫熹看见,阿爹表面是送人离开,直至阿娘看不见了,他俯身也不知说了什么,临走时还瑞了对方两脚。
教训完了,爹爹拍拍手,才眼尾弯弯地笑着,牵她回去找娘亲。“阿爹,"卫熹小脸皱成一团,委屈道,“女儿只是不想让娘亲难过,不是存心骗人。伤口早不疼了,可娘亲看见了就会掉眼泪……说到这儿,卫熹眼眶红通通的。卫琢微一敛眉,并不急于安抚,等她说完,才蹲下身看着女儿:“不愿你阿娘担心,这心思没错。可你没瞒住,反而更让她伤心,就该乖乖向你阿娘认错,保证往后不再骗她。”“阿娘会不会生女儿的气?"卫熹揉着眼睛问。“我带你去。"卫琢摸了摸她的头发。
卫怜正坐在窗下看书,见卫熹端着一碗桂花酪进来,心里还有些气闷。卫琢走上前,借着衣袖遮掩,悄悄握住她的手,安抚似的捏了捏。卫熹看得出娘亲脸色不快,低着头,老老实实认错,保证以后绝不再骗人。卫怜还没来得及开口,忽然被卫琢低头吻住。当着女儿的面,她又羞又急,腰间又被他轻轻一捏,唇齿接着被撬开。这一吻短暂却缠绵,恰在卫熹抬头前分开。卫怜脸颊发烫,见她一直没说话,卫熹越来越委屈。她蹲下身,抚着女儿的小脸,语气温柔却认真:“熹儿要记住答应娘亲的话,正因我们是最亲的家人,更要彼此坦诚,不能随便撒谎。”
卫熹欢欢喜喜抱住她,用力点头,又朝卫琢笑:“阿爹,阿娘不生气啦!”卫琢望着卫怜绯红欲滴的耳垂,轻笑一声:“是阿爹把你娘亲哄好了。”卫怜脸更红了,扭头瞪他一眼。
【全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