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安下心。连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她思来想去,索性邀了贺令仪一同去城郊的钱江观潮,之后再悄悄转道前往云州。
云州是从南边回长安的必经之地。游玩两日,卫琢也该到了,她想悄悄去接他。
卫琮如今根基不稳,可用之人不多。韩叙性情清冷,行事严谨,他便借机为他重新封了官职。由于贺令仪与韩家不太对付,韩叙干脆置了一座新府,与夫人另住。
韩叙近来也忙于政务,贺令仪一听游玩,自然没有不应的,两人便带着芽芽出发了。
仲夏时节沿水路而行,两岸草色浓绿,乱花渐欲迷人眼。她们看过了壮阔的潮水,又在云州买了不少新奇玩意儿,贺令仪才提出要先回去。她对卫琢一向能避则避,卫怜也清楚,临别的时候捏了捏芽芽的小脸,笑道:“姨姨晚两天回去,到时候再去看芽芽。”卫怜住在驿站旁,早和驿夫说好了,只要卫琢途经云州,必定会在此换马,她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然而…满心期待等了两天,连他的影子都没见到。卫怜隐隐觉得不对,人在外头消息又不灵通,只好匆匆打算回去。马车刚出云州,就听马一声嘶鸣,突然停住。卫怜连问几声,坐在车里也不知发生什么,心急中掀开车帘跳下去,正好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卫怜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挣扎,那只环在她腰间的手却收得更紧。她动弹不得,这才看清眼前的人,愕然道:“皇兄怎么知道我在这北……不对,皇兄怎么今天才到云州?”
卫琢眼下泛着青黑色,俊美的面孔微沉,莫名让她心里发虚,好似从前那个兄长又回来了。
“小妹究竞是什么意思,为何要瞒着府里人,还想甩开暗卫?"他语气冷沉,甚至严肃了起来。
正因为怕她牵挂,传信又不便,卫琢几乎是日夜兼程地往回赶,根本没打算在云州停留。谁知风尘仆仆回到长安,才听说卫怜去城郊游玩,可别苑又哪里有人?
幸好暗卫彼此联络上,他才知道卫怜来了云州,又急忙赶来找她。这一路奔波,卫琢额角直跳,控制不住地想起卫怜当年私自逃跑,还被人卖进青楼的事看出他神色不对,卫怜根本不知道卫琢在胡思乱想什么。她这两天满心的期待刚刚转而担忧,生怕他出了什么事,却劈头盖脸被质问,委屈猛然涌上来,眼眶也跟着红了:“我能有什么意思?云州是必经之路,我想在这儿接你也不行吗?”
卫琢本来火气不小,听到这话整个人怔住,心头千百种情绪翻涌,还来不及欢喜,又被她的眼泪砸得手足无措。
“接我?"他眸中的戾气如潮水般褪去,紧箍着她的手臂也松了几分,又低声重复了一遍:“小妹是来接我的。”
卫怜含泪瞪他:“你究竟在想什么……这么多天不见,一见面就凶我!”话还没说完,卫琢就捧起她的脸,轻轻替她擦眼泪:“别哭了…“他低声哄着,先前兴师问罪的气势早已消失无踪。
见他不说话,卫怜隐约猜到他心中所想。越是温声软语,她眼泪掉得越凶I,哭得肩膀都在颤,整张脸埋进他衣襟里。直到被抱回车上,那些莫名的情绪随着眼泪一并涌出。卫怜忍不住和他提起当时,她为什么要跑,一路有多害怕,在青楼的每一天都在想什么,话里难免带上了埋怨。
卫琢扳过她的肩,将她的眼泪一一吻去,等她抽噎着全部说完,才如实告诉她自己的担忧。
任她怎么责怪埋怨,他都觉得没什么不好。分明是两人的心结正在一点点消融、瓦解,她才会第一次坦诚地说起这些事。卫怜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哭得头发昏,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难为情,于是把脑袋埋在他怀里不肯动,发顶毛茸茸的,像只胆怯的小鸟。
“小妹。”卫琢轻轻拍了拍她。
卫怜一动不动,他又低低唤了两声,她才闷闷地说:“我睡着了。”卫琢被她逗得低笑,也不知她在羞什么,单手就将人捞到自己腿上,俯身吻了下去。
唇齿交缠间,她忍不住轻轻扭动,直到他放开,她才抬起泛红的脸,一双湿润的眼睛望向他。
次日回到长安,府外竟等了不少朝臣,都是为官盐一事前来求见卫琢。卫琢十分不耐烦,却偏偏被人堵个正着,卫怜只得独自先回去。用过晚膳,知道他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她便抱着狸狸躺下,打算休息片刻。
狸狸从前总爱睡在枕边,此刻却凑近她嗅了又嗅,忽然伏在卫怜小腹上不动了,发出响亮而舒缓的咕噜声,还用鼻尖轻轻蹭了两下。卫怜觉得有些痒,正想将狸狸揽过来,房门被人推开又合上。卫琢已换了一身便服,走到床边,抬手将狸狸抱了下去。“忙完啦?"她支起身,仰脸笑着望他:“你用饭了没有?”“我洗漱过了。”他答非所问,不由分说地坐到榻边。“我又不是问这个”卫怜听懂他话中之意,脸颊蓦地发热,忙按住他的手臂:“时辰还早呢.……
“我们已有一个月未见……"他嗓音已经含了几分沙哑,唇瓣辗转落在她颈侧,若有似无地摩挲…
卫怜身子发软,只得扶着他的肩。
衣衫堆叠在一旁,温存稍歇,空气再一次变得黏腻。卫怜双腿微微发抖,卫琢以为她承受不住,却突然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