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高中if线(四)
一模考试降临在青城的初雪天。
说来也奇怪,温度早就已经骤降,天气也难见日光。但今年青城的初雪却偏偏拖了许久。
江喻给顾温讲了有一段时间的数学题。
虽说他数学成绩优异,但经验还是没有多年给顾温和慕念讲题的程阳多。以至于两人交流困难问题时依旧不太顺畅。但顾温的高考规划依然放弃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的最后一问。以及倒数第二道大题的末问能写出一半,分拿到一半就行,再加上前面一些题的容错率,她最终目标是135。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这个分数不高,但绝对够她用了。要真再要多些她也考不出来了。
据传言,一模考试的难度会很高,主打一个起到打击学生促进后面几个月好好学习的作用。
从顾温的状态都能看出七七八八,往常语文是她最不吃力甚至都不怎么学的科目,所以早上考完几乎依旧是生龙活虎,还不忘和人对选择题答案,但今天考完语文她就一蹶不振。
吃完午饭就无力趴在桌上,甚至懒得出去围观雪景。当然班里也不乏不把考试当回事的同学,出去玩雪的人也不少,甚至肉眼都能看出操场上有乌压压的一片人。
顾温侧眸看向窗户。
窗沿上结了薄薄的一层冰,甚至从缝隙上还漏出些许风声。吹得她睡也睡不着醒着又心烦意乱。
透过窗户看向篮球场,大雪天倒是没有学生再去打球,但有不少人都在打雪仗。
她微微收回些许目光,却看到有些有人在大力对她招手。是傅成煜。
顾温笑着对他招了招手却没明白他的意思。预备铃声响起,从门口进来的学生身上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花。校服虽说不保暖但防水效果还挺好,不至于让人浑身湿透。窗帘早就坏掉,顾温拿书挡住玻璃上透出来的寒风。她刚起身还没坐下,就看到桌上有个十分滑稽的小雪人。眼睛是用小石子做的,还插了两只短短的树枝当做它的手臂。室内外差异太大,雪人已经有些变透明在慢慢滴水。她顺着水痕看向身后的傅成煜:“你做的?”“昂,化太快了,扔了也是扔。”
顾温打开书本盖着的窗户缝隙,把雪人放在通风的寒冷地方。她没忍住又去看雪人一眼,不由得被它滑稽的样子再次逗笑。窗边虽说温度低,但是在风口,不一会儿雪人就有了很明显的融化迹象,甚至眼睛上的石子已经开始脱落。
顾温努力把自己的精力转移到书本上的数学公式上。但雪人融化的水流顺着墙壁滴落。
像注意到她低沉的情绪,江喻顺着她若有似无的目光看向窗沿上的雪人。“雪人化了?”
“嗯。”
顾温没有多余的话语,但对于她这种平常说一句都能接三句的性格,不开口说话已经是很大的问题了。
班里同学到的很齐整,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看复习下午的考试。江喻起身走出班外。
顾温趴在桌子上假寐,眼睛还不忘盯着书本上的数学公式,生怕下午考试遇到不会的知识点。
看了二十分钟左右,窗户缝隙透过的风书本又遮挡不完全,吹得她头晕脑胀陷入深深浅浅的睡眠。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班里已经有很大一部分同学赶去考场。书本被收起的瞬间有东西掉落。
顾温低头去捡。
白色透明袋装的雪人棉花糖,袋子上还粘着一张黄色便利贴纸。[不会化了,考试加油。]
前几次联考,理综大多都是分开考,除了周测以外真正意义上把物化生综合起来考这是第一次。
所以整场考试对顾温来说最大的难点是试题根本就写不完。老师给的建议始终都是先写生物化学最后再写物理。但往往最后留给物理试题的时间都几乎不够,特别是最后时间一短,让人着急忙慌更加缩减思路。
所以顾温几乎每场理综都是先写物理,自然而然地要放弃的就是遗传题最后一两个空。
下午考完全部的测试,除了最后考的理综,晚自习几乎就把语数英的答案发下来了。
班里一阵哀嚎连连,甚至仔细听还能听到细碎的抽泣声。顾温没敢对,她微微凑近看江喻正在比对答案的答题卡。“怎么样?答案离不离谱。”
“还行。”
“我就知道不该问你。”
江喻停下手中的笔看向顾温:“你先对数学。”不用说都知道又要到晦暗的讲题时刻了。
顾温曾经认为凭借着江喻这张脸,自己不管和他一起做什么都会觉得有意思。
但现在除了数学。
她几乎是一只手扣着答案一只手比这答题卡,一题一题的答案看。遇到错的还要不可置信地连看三下。
江喻还没开始讲题就被她的动作逗笑。
“错了多少?”
“你应该问对了多少好不好,问错了多少很打击人的。”“那对了多少?这怎么有点像是讽刺?”
顾温觉得江喻在这半年一定一定是学坏了,现在都会开这种玩笑了。“就错了一点。”
“一点是多少?”
“几道选择题几道填空题几道大题吧。”
“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