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挣扎
陈霜发觉周索楚这条路真的行不通之后，露出了真面目，“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你现在有孕在身，霸着大公子又有何用？！你就这么容不下别的女子？”
满院子回荡的都是陈霜撕心裂肺的吼叫声，鼻尖萦绕着苦涩的汤药味，周索楚冷眸看了一眼手上的药渍,接过翠枝递来的巾帕，“让她闭嘴。”翠枝撇了一眼地上收拾残局的蓝儿，应声道：“是。”陈霜看着瘦弱，却比平常养在闺阁里的小姐力气大些，眼下被不甘和怨怼冲昏了头脑，使了全身的劲儿挣扎，青芽和茜儿一人架住一只胳膊，一再施力才勉强稳住陈霜。
青芽最开始便想腾出一只手捂住她的嘴，谁料陈霜疯了一般。好不容易与茜儿一同将她拉开，离周溱楚远远儿的，她还是那般口无遮拦。青芽说了千百遍让她闭嘴都无用，这都将人拖到院子里了，她这样大吼大叫让人听了落人口柄可不好，便眼疾手快将她的嘴捂了起来。
“你上赶着给人做小，你不嫌丢人我家夫人嫌丢人！再这样没规矩大声叫嚷，我这就禀了老夫人，将你赶出府去！”“嘶一一"青芽蓦地收回捂住陈霜嘴的那只手，一张脸疼得皱了起来。不过还好，陈霜将话听了些进去，虽一脸狰狞，声音倒小了些：“我本就是个没规矩的丫头，若你家夫人是个明事理的，将我收了去，哪里还有现在这些难听的话去污她的耳？”
陈霜边说边还想挣扎，青芽被她咬了手却依旧没有掉以轻心，忍着痛一牢牢扣着怀里的手臂。
翠枝得了吩咐就马不停蹄地往院子里跑，眼见着青芽和茜儿将人带到了院门口，陈霜说出的这些话当翠枝自然听得一清二楚，翠枝寒着脸走近：“真是白日梦做多了，异想天开。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不是你的东西，怎么求都求不来？”
翠枝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去捉陈霜的脸：“都快嫁人了，怎么还是一点脑子都没有？这么蠢，你能在后院里活多久？”“你！"或许是气出的眼泪，顺着陈霜的脸颊往下淌。翠枝一手钳住下颌，一只手用力抹去她脸上的泪：“就你那点心思，真以为我家夫人没看出来？陪你演一演，还真当真了不是？”有时候，不是知错就改就应该原谅的，更何况陈霜又不是真的知错就改。从前就瞧不上她家夫人，即便是换了一副恭敬模样，夫人也没有非要与她修好的道理。
“世上有千百条通天路你不走，你非要往死路上走。清醒一些吧，姑娘。”能攥手里的东西，都是靠自己争取来的。
嫁进李家，用尽手段给自己敛财傍身，过上富贵日子，等时机到了找个合理的由头合理或者是想法子脱身，届时什么样的男人没有？难不成天下的男人列完了不成？
“你若是不想府上人尽皆知，不想闹得那么难看，嘴就放干净些，于你，于我家夫人都好。"能说的不能说的翠枝都说了，怎么做就看陈霜了。若是她能醒悟，嫁进李家怎么活是她要走的路，若不能醒悟，做出什么样的事就应该承担什么样的后果。
陈霜不说话了，最直说的这些话，她听进去了多少？没有人知晓。“后日表小姐及笄，表小姐这样看重你，你也不想闹得太过难看是不是？”青芽附耳道。
若是没有陈姻，她哪里有机会能住在赵府，吃穿用度与赵府的主子们相差无几？
陈霜不再动了，站在院门前，一双眼始终望着周索楚寝屋的方向。“聪明些，留个体面。”
“不该有的心思别有，我家夫人心善，不会同你计较的。”翠枝松了手，从袖中取出一张帕子，给她细细擦干净脸上的泪痕，沾去眼角还未淌下的泪。待擦完，又替她整理了有些凌乱的衣裙，顺了顺发髻，笑着抬起她的下巴，摩挲着，“姑娘出来有些时候了，该回去春兰院了。”“青芽，夫人身边离不了人，陈姑娘就辛苦你送回去了。“翠枝后退半步，抚平青芽的衣领。
就陈霜这副样子，走去路上还不得惹人侧目，下人胡乱猜测就不好了。“我知晓了。"青芽松了包住陈霜胳膊的手，回笑道。“茜儿，蓝儿还在屋里伺.候，你去瞧瞧。"青芽道。茜儿瞧了一眼不再挣扎的陈霜，点点头松手道：“是。”目送青芽和陈霜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翠枝转身往回走。踏进屋内，先前散落一地的碎片和药汁已经收拾干净，染湿的地毯已然换了新的，桌边不见周溱楚的踪影，燃起的熏香冲淡了药味。翠枝掀开纱帐瞧见已经换了一身衣裙的周索楚，此时正侧躺在小榻上，一手撑着额头，一手轻轻搭在腰侧，茜儿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给周溱楚捏腿。听见细微声响，周溱楚睁开眸子，与没再往里走的翠枝相视，后者微微轻轻颔首福身退了出去。
自周萦楚有孕后，赵世临禀了老夫人，在花韵阁建了小药房。小药房有赵世临亲自挑选的人守着，住在院里的两名女大夫每隔半个时辰也会交替着来瞧上一眼。翠枝进来时，只有看火煎药的两名小婢子在，“夫人的药如何了？”
“回翠枝姐姐，药重新熬上了。"小婢女放下蒲扇，回道。翠枝点点头，“孙大夫和胡大夫方才来过么？”两名小婢子皆是摇摇头，说道：“不曾来过。”“是蓝儿让你们重新煎药的？"翠枝又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