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可怜
气氛凝滞,赵世临远覆盖在她后脑的手掌不再动弹,就那样定定地放在她的脑后。周溱楚能清楚地感受到赵世临的胸膛有一瞬停顿,并没有立刻应话。周溱楚低垂着头,额头抵在赵世临侧颈处,耳边是他有力的心跳声。“你想让我纳妾?"方才两人的柔情蜜意好似错觉,赵世临的嗓音平静中透着一丝怪异。
周萦楚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适才赵世临心疼她怜爱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她,她偏挑这种时候说令人扫兴的话,无疑是让火烧得更旺。今日她本就要提这事,恰好赵世临这时候心在他身上,他的反应势必会更大。周溱楚对他的脾性多少有些了解,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往赵世临心里埋疙瘩。
赵世临低垂眼帘,目光落在周索楚身上。
周溱楚没有半点要抬头的意思,始终将后脑对着他,这样的回避姿态使赵世临险些遏制不知情绪,“周萦楚,回答我。"他极力平息燃起的怒意。周溱楚双手捏着一点赵世临胸.前的衣料,一点点攥紧,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夫君不日就要动身去往嘉兴府,奴家有孕,定是要待在府上的,您身边没个人伺.候怎么行?”
“夫君平日里就……您若是憋坏了身子怎么办?“周索楚声音闷闷地,一贯温柔悦耳的声音此时细细若若的。
“夫君后院里就奴家一个人…”
“周溱楚!"周萦楚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像往他心上砸下的石头,他打断周索楚说出来的刺耳话语,捉住她的细肩,头一回失了力度。“是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你要这样作践我?"他以为这些时日他表露得够明确了,他帮着她除去胡氏,为的就是让她安心,他心里只有她周索楚一个人。
合着他做的那些事都是做给瞎子看的?他的心思还不够明显么?赵世临的质问让周索楚有些无措,肩上的力道令周索楚皱起了眉头,“没有,奴家没有……
“奴家只是想夫君好受些,不必因为奴家一次次忍得辛苦。"周索楚说着说着,眼睛红了起来。
“所以你就将我推给旁人?巴不得我身边出现新人?“赵世临松了手上的力道,眉宇尽是痛色,“周潦楚,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不仅如此,周索楚甚至就没想过同他一起去嘉兴府。“夫君,我一-"周索楚去拉他,他却先一步坐起身来,回头看他,“周索楚,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两人一坐一趟,目光撞到一处。意识到这个问题太过卑微太过傻气,他自嘲一笑,凝视着周漂楚的眼睛,妄想透过那琉璃一般的眼珠望见她眼底的真实想法。“奴家就是心疼夫君,夫君不要生气,不要生奴家的气好不好?“周索楚撑起身子,长发顺着肩颈滑落到锦被上,“是奴家一时糊涂。”周萦楚仰着一张小脸,双眼水汪汪地,泪水欲落不落,“夫君就以为奴家说这些话时心就不痛么?”
赵世临眼帘轻动,看向她。
“若不是奴家有孕,您又要去嘉兴府任职两年,奴家怎么会出此下策?“周索楚说着说着怎么也忍不住了,眼泪跟泉眼里的水一般,一股一股往出涌,流至下巴不断往下砸。衣领因两人方才情至深处吻得激烈而揉开了些,锁骨和半个肩头都裸.露在外。
“奴家想着亲自找一个女子,陪夫君到嘉兴府伺.候夫君的起居,夫君瞧见她说不定能想起奴家。"周索楚伤心极了,脖子连着锁骨都在抽,动,“奴家只是想让夫君好受些,去往嘉兴府时也别忘了府里的楚楚与孩儿。”“既然夫君不愿意,那奴家就不说了。"周索楚与他相对而坐,哭得可怜。赵世临定定地望着周萦楚,沉默地给她擦拭眼泪。他的火来得快去得也快,情绪因她的一言一语而牵动变化,她说她也心痛,她说她不想让自己忘了他周索楚,你究竟有几分真?所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赵世临在周索楚快要望向他的眼睛时,伸手将她拥入怀中,轻叹一口气,“我们一起走,我也不要其他人。“我只要你。早在他知道周溱楚并非他认为的那般温善纯良时,他没有因为被欺骗隐瞒感到气愤,而是在短暂的错愕后,被一种奇妙的惊喜感代替,一种如若探索到宝藏的惊喜。
赵世临抚着周索楚的脊背,眉眼低垂,长睫遮住眼中情绪。楚楚今日才提起纳妾一事,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两人昨夜的一番对话闹了不快,在质问争执间展开说明白后心照不宣地当此事没有发生过。周萦楚先服了软,赵世临也顺着往下走,没再说些难听刺耳的话。默默安抚好周溱楚之后,抱起她去沐浴梳洗后,躺会床榻相拥而眠。赵世临去长安居时,周溱楚起身了,两人的相处与平日没什么两样,好似昨夜发生的不快都是幻梦,眨眼便消失不见。“夫人?"桌上的膳食已经摆好,周萦楚却不见动筷,翠枝见状与青芽相视一眼,见青芽摇头,于是出声唤她。
周索楚眼睫一颤,笑着说道:“我没事。”赵世临那句“我们一起走"回荡在脑海,周索楚未曾提及过赵世临赴任有何打算,赵世临也从没提起过,于是她便不想了。去与不去,都是过日子,没什么区别。
不过,她昨夜想过赵世临会生气,但没想到气成那样,其实当时被他捉肩质问时流露出的无措,真假参半。
生这么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