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像今日这样,我一定让大夫给我好好看看,如何?"陈霜挽着她的手,哄着。
“我说不过姐姐,那你回去好好歇息,我再让人给你做些滋补的饭菜。韩赋到府上的时候,时辰已经不早了。赵世临送走韩赋,踏着赤红霞光进入花韵阁。
彼时周溱楚刚让人布置好膳食,正想命人去观澜阁催一催,谁成想一抬头就瞧见了赵世临。
“韩公子走了?“周索楚起身走近。
赵世临牵住他走到桌旁坐下,“刚走。”
“怎么不留下他用饭?”
“他还稀罕一顿饭不成?"赵世临笑问。
“夫君明知道奴家在说什么,韩公子与附近私交甚好,赵府却连一顿饭都不肯留用,这像什么话?"周索楚同他讲道理,蛾眉浅皱。“你莫动气,是韩赋自己要走,我留过了,他没同意。“赵世临给她盛了一碗汤,用手感受了一下温度,用汤勺搅了搅,放在他手边,“他与我感情好,不会在意一顿饭的,想必是有自己的私事,你莫要多想。”他边说边给周索楚夹菜,周溱楚一低头,碗里堆了小半碗,还都是她最近爱吃的。
赵世临不会一次给她夹很多,他怕周索楚觉得自己是因为孩子逼着她多用饭,一般都随周溱楚自己,有时候她用太少,他怕周萦楚身姿受不住,才会出口相劝,又或是命人重新做些吃食。
周索楚害喜并不严重,用的饭从没有吐.出来过。她面容柔和,眉眼含笑,小口小口用饭,抬眸瞧了一眼赵世临。他用饭很斯文,很衬读书人的形象。赵世临用饭看起来很专注,周索楚瞧着是这样。不过,她自己吃着吃着,赵世临也会给她夹菜,不多,都是一点一点夹的,很合她的胃口。/每每周索楚快吃饱时,赵世临便吃自己的,不再给她添。他一直都有留意她。
用完膳,赵世临陪她在园中转了一会儿,下人端来安胎药,两人进了屋。周溱楚发现赵世临真的很喜欢亲自动手,譬如用药,只要他在身边,都是他亲手喂给她的。慢慢地,下人将药拿来,周索楚只管坐着就是,赵世临自己会动手。
周溱楚是怕苦的,但她不会表露太多,用完药会快速往嘴里塞一枚蜜饯。赵世临将药碗递给下人,用干净的帕子给她擦干净唇上沾上的药渍,眼露几分怜惜:“若是男子能孕育子嗣该多好。”周萦楚睫翼轻颤,含在口中的蜜饯化开,甜味冲淡苦涩,周索楚弯了眉眼:“夫君是在心疼奴家么?”
赵世临没说话,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吻得很轻,潮湿的呼吸和温软的唇落在手背上,周索楚的心也跟着热起来。“为何总是女子受苦?这不公平。"男子有的是力气和精力,生产的却是女子,这么小的骨架这么柔软的肉身,却要因为孕育产子撑开,多么痛苦?赵世临的手慢慢触碰到周萦楚的腹部,月份还小,摸不出来什么,赵世临心里五味杂陈。最初他知晓周溱楚有孕时,他被喜悦砸中,晕头转向,可日子久了他却开始害怕起来,楚楚身子骨再好,身体里生长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吸她精血的人。所以他十分在意她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身子好不好。他怕,他怕听到难产二字,怕这两个字出现在周溱楚身上,他没了母亲,老天可怜他,往他身边送了一位姑娘,她不想再失去她。如果失去她,他真的就是行尸走肉了。
忘记甜的人重新尝到了甜味,怎么可能想再次失去?赵世临是个跟多愁善感这几个字好不相干的人,但他今天才发觉,这个词可以用在他的身上,因为在他面前的是周溱楚。“夫君今日怎么了?"周索楚察觉到赵世临的不对。赵世临捧着方才亲吻过的手,放在自己脸侧,小心蹭着掌心,眼白泛红,“楚楚,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周萦楚怔忪一刹,渐渐缓过神来,心中一阵怪异爬过,赵世临怕她死?“不会的。“她不会死的。
若她当真难产,她和会保全自己。如果孩子平安降生,那么这个孩子谁都不能伤害,可要是二选一存活,那么她会选自己。但她永远都不想这个场面出现,她希望自己与孩子都平平安安的。不知何处撒下了种子,于今夜疯长。周索楚被赵世临抱进床榻,两人唇齿相依,难舍难分。
良久,周萦楚埋首在赵世临颈窝,“夫君,你是不是忍得很辛苦?”那处隆起无法忽视,哪怕是两人一件衣衫都未曾褪下,隔着衣料周溱楚依旧感受得到它的难压的气势。
赵世临胸口微微起伏,一呼一吸在周溱楚耳边听得分明。“怎么?"赵世临隐含期待。
谁曾想周索楚的回话犹如冬日寒冰将他包裹,“夫君,奴家给您纳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