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害怕
陈姻也是刚来不久,原想着这里的百日红开得正盛,采两支拿回春兰院,陈霜方才哭过,陈姻想让她高兴些。
她的院子与这里有一段距离,是相反的,她平日里也极少去花韵阁和观澜阁,即便是去也是走府上人最常走的那条路。前两日她同辈阿姊在府中逛园子,瞧见下人拿着修剪下来的花枝从拐角处走出来,她也喜欢百日红,她认得出来。送走客人后她寻了府上的下人来问话才知道,为先夫人种下的那片小园子开得不错,不过平日没人提起过,也没见哪个主子往那处去,久而久之人们渐渐淡忘这处景色。
她年岁小的时候来赵府小住,也不是年年碰上花期,老夫人向来疼她稀罕她,只要她一来府上老夫人将人请了过去,在她的记忆里老夫人院子里总是有各种好吃的糕点,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也不少,没人陪她也能在院子里待上好几日。再后来霍霜病逝沈珍珍进门,她来府上更不愿意出门了,赵府不似以往自在,旧人去新人来。府上都说赵世临因为沈珍珍几次三番顶撞自己的父亲,闹得很是难看,原本和乐的一家子因着新人闹了不快,陈姻心里不是滋味,她终是外客,只能装作不知晓也不关心的模样,自始至终都陪在老夫人身边。眼前恍惚浮现出儿时与大表哥坐在树下听霍霜抚琴的画面,断断续续的,记的不是很清楚。她自小欢脱,前一刻还嚷着随他们一起,等到了地方,坐不满一刻钟就要跑。
前阵子她来过一次,花开得没现在好,她瞧了一会儿便回了。她不是喜欢赏花赏景的性子,今日来还是为了让陈霜心里好受些。可是不巧的是,她刚走近就瞧见了不远处站在树下的赵世临和韩赋。若是只有赵世临,她或许还会走近交谈一二,只是他身旁站着韩赋,她便后退回去,借着交掩的枝桠花簇和门边藏了起来。她想等两人走了再进去,去又忍不住去看里头的人,才看了两三眼就听见陈霜唤她,可把她吓得不轻。
陈霜讶然问话,声音比平日高些,赵世临和韩赋先不听见都难。韩赋来府上原没想着能碰见陈姻,听见人在这里,喜上眉梢,扯了扯赵世临的袖子,两人便朝这边走了过来。
“大表哥,韩公子。"陈姻没敢看人,耳尖泛红。“陈姑娘。“韩赋拱手道。
赵世临闻言,垂眸浅笑,这韩赋平日没个正形,没见着规矩几回,眼下到了陈姻跟前竞有了书生样。
在赵世临眼中,陈霜如同花草砖石,不至于厌恶也谈不上喜欢,对方既然喊了他,他总得有个回应,于是朝陈霜颔首,却未置一言。“鲜少瞧见表妹出来,今日忙完了?“赵世临并未问她为何出现在这里。“嗯,忙完了。"陈姻好像是被人捏住了嗓子,只挤出几个干巴巴的字来。“上回韩府初见,我爹寿宴时闹了些不愉快的事,惊扰了姑娘,韩某给姑娘配个不是。"韩赋收起常挂在脸上的轻佻风.流,低眉敛目,瞧着像个正经读书人。
陈姻没料到韩赋会提及此事,还专门道歉,诧异抬眸,一双水灵的杏眼直直看向他,触及韩赋的目光,又不自然地低下了头,“与韩公子无关,公子不必道歉……”
陈姻识得韩赋,陈霜却不识得。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有来有回的,衬得她十分多余。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扫,插了一句,“这位韩公子是?“她看向陈姻,“宝儿是热么?怎么耳朵这么红?”
韩赋没让陈姻为难,说道:“家父行商,不是什么高门。”陈霜隐隐松了呼吸,笑着说道:“韩公子,是我失礼了。”赵世临的目光落在陈霜身上,终是什么都没说。“我与韩公子有些私事,便不多留了。“赵世临留下这一句便领着韩赋前往观澜阁。
目送赵世临的身影远去,陈霜才收回目光,对陈姻道:“我瞧着那韩公子不错,你好像对他颇有好感?”
她盯着陈姻的耳尖,心中有些兴奋,陈姻出身比她好,若嫁进商户,她就能高她一头了。
陈姻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比方才还要红,“堂姐你说什么呢!”“韩公子生的风.流倜傥,家财万贯,如今得了官职,前途正好……我不过是同他见了两面,勉强算相识。”
“得了官职?他不去继承家业?“陈姻常年生活在回合,对临安并不了解,本以为只是生了副好皮囊的商户之子,不曾想是个有能耐的。“家业?我也不知,韩家乃皇商,即便韩公子不去科考,在临安的地位也不是一般人能撼动的。"陈姻很认真地回话。半晌没听见陈霜回话,转头看去,入目的却是一张称得上扭曲的脸,陈姻头一回在她脸上看见这个表情,心一抖,“堂姐,你、你怎么了?”陈霜听了这些话跟吞了生肉一般,皇商?官职?她陈姻的命怎么就这么好?不对,韩公子即将赴任,想必两人日后没什么联系。陈姻一及笄,老夫人肯定要就要着手给陈姻相看婚事了,是她多虑了。陈霜察觉失态,忙道:“忽地有些头晕,应是没休息好,吓着你了吧?'“原是如此,现在可好些了?要不我命人寻大夫来给你瞧瞧吧?"陈姻拍拍胸口,面露忧色。
本就是随口胡谄的,陈霜道:“没什么要紧的,我回去歇着就是。”“我放心不下,你瘦了许多,我怕你身子出什么岔子。”“当真没什么大碍,要是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