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只能寻她,见不到沈氏她是不会甘心的。“是、是。"婢女得了话,惊诧地应完也没多留,生怕沈氏反悔似的。胡氏顾不了那么多,她推开采椿的手,“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母亲,儿媳有事求您。”
“何事?"沈氏好似不懂。
胡氏看了给沈氏捶腿的婢女,有些难以启齿。她不说话,沈氏也不问,就这样僵持着。最后还是胡氏没法子,一咬牙说道:“儿媳想求母亲,拨些银……”
沈氏眼睫轻动,“哦?你要多少?”
胡氏跪在地上,难堪地攥住了手,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说道:“两千、两千三百两。”
沈氏倏地睁眼,抬手止住了婢女的动作,撑起身子看向她,“你可知府上一年用度是多少?你竟敢开口要两千三百两。”“胡氏,你让我太失望。“沈氏想来对她温和,现下却冷了脸,没了往日的亲近之意。
沈氏这是不想帮她,胡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也断了,她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眼中的泪往下掉:“母亲,我伯父一家…她说不出口,实在太上不了台面,她喉头一哽,“此次过后,儿媳与伯父一家一刀两断,再不联系。”说完,胡氏跪直了身子,朝沈氏一拜:“求母亲,帮帮儿媳吧。”婢女在沈氏身后加了一个大迎枕,好沈氏靠得舒服些。沈氏微叹,似有为难:“玉儿,不是母亲不帮你,是母亲手中掌管着赵府上上下下的事务,哪处该用银子,哪处用多少银子,母亲心里得掂量着。若是一下子拿出那么些银子,母亲怎么向你父亲和祖母交代?”胡氏心中咯噔一声,沈氏这是不打算帮了。“不过,我倒是有些私银,是我这些年攒下的,倒是能拿出来给你救急。”沈氏怜惜地望着胡氏,又快速看了一眼自己的婢女,扬眉示意。婢女会意,转身走了出去。
胡氏心心中一喜,忘了自己眼泪还在流,撤出一个笑来,又俯首在地,“多谢母亲。”
沈氏嫁进赵家十余年,一两千两是有的吧,余下的她再凑便是。可她事实总是相悖,呈上来的银子最多五百两,甚至不到,堪堪四百五十两。
胡氏刚落下去的心顷刻间提了起来,浑身僵硬,愣在原地死死盯着盘中的银子,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两眼瞪得老大。沈氏刚温和不少的脸色慢慢凝住,“胡氏,你这是何意?”胡氏心神不宁,眼睛还在银子上转悠:“我、我…”沈氏等了半响都等不出个所以然来,冷淡开口:“你是嫌我给你的银子少了吧。”
“既如此,那我便收回来,左右你瞧不上。“沈氏话音刚落,胡氏通的一声又跪了下去。
地上垫着毯子,却不比定日垫的厚实软和,胡氏身上没多少肉,不过是皮包着骨,那么闷重的一声,身上指定青了。沈氏扫了一眼她的膝盖,目光停在眼烟袅袅的同炉上,听她哀求道:“不是的母亲,玉儿哪能瞧不上母亲攒下的银子呢?玉儿近日心神不宁,方才失了祖忘记道谢,求母亲原谅。”
沈氏垂眸,十分善解人意地勾起唇:“那便好,母亲还当玉儿对母亲心生怨怼,埋怨母亲给得不够多。”
被说中心思,胡氏脸色一僵,抖着声儿道:"儿媳不敢。”沈氏瞭她一眼,不想再演下去:“回去吧,我这几日实在忙得很,若有事找你父亲便是。”
这是下了逐客令,甚至封了她的路。
她怎么敢去找赵钦?
沈氏就是吃准了她的怯懦与惧怕。
胡氏手脚冰凉,认命道:…是。”
“是夫君回来了么?"听见外头声响,周索楚撑着身子想下榻,青芽眼疾手快把人按住了。
“夫人,您别急。”
“为夫这不就来了么?楚楚何故心急?“赵世临面上不见疲态,一身月白锦袍,眼含笑意朝她走来。
周萦楚伸出手来,眼尾微微扬起,一脸愉悦:“夫君,你可算回来了。”赵世临抬手与她相握,走到在她身侧坐下,宠溺地看着她:“这么粘人?”两一只手忍不住去摸了摸她的脸。
周溱楚想往他怀里靠,于是轻轻摇了摇他的手,赵世临会意,笑着调整姿势将人搂进怀里。
周萦楚脸颊贴着他的胸膛,一只手扶着另一侧,撒起娇来:“夫君说好去两日,今日都第五日了。”
赵世临心生愧疚,回握住她的手:“途中有事耽搁了,日后再与楚楚讲好不好?”
周溱楚眼眸轻动,轻声应了声:“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许久,周萦楚忽然笑得很甜,昂首望着赵世临的眼睛,嗓音如蜜:“夫君,奴家身子已经无碍,在榻上实在憋闷,想下榻走走。赵世临失笑,遂在她额上落下一吻,“请大夫再来瞧瞧,我考虑考虑。”周溱楚清楚自己身子如何,也回了一吻,“多谢夫君。”怕周溱楚靠久了不舒服,赵世临将人又扶着躺回去,自己也跟着躺了下去,他虚虚搂着周萦楚的身子,两人相互依偎着,不多时,周索楚便沉沉睡去。赵世临假寐片刻,轻手轻脚出了屋,“阿崔。”阿崔这几日一直在花韵阁伺.候,如今赵世临回来定有话问自己,他便早早在此处等着。
“奴在。”
赵世临想开口说话,又怕吵到周萦楚,于是领着人去了厢房,等阿崔进了门,他才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