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句不离陈画,无人在意她的感受,当她是死的一般。这两日她陪同陈姆来了许多次,与老夫人也熟络不少,不似第一日那般拘谨。
明明方才老夫人还笑着同她说话,周萦楚一来,她就被忘得一干二净。陈霜垂着眸子,忍着不悦不去看周溱楚的脸,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她不说话,周索楚就开了口:“陈姑娘怎么不说话?是不愿意么?”“若是不愿意,也不必勉强,宝儿一个人来我也高兴。”这两句话把陈霜架得不上不下的,她一个外人被主子邀请,哪里有说不去的权利?周萦楚还用了这样的理由,可是把她吓坏了。陈霜不自然地眨眼笑了笑,舔了舔唇道:“夫人说笑了,霜霜当然愿意,方才失礼,请夫人不要见怪。”
“如此便好,陈姑娘若是真的不愿意来,我今夜恐怕要睡不着了。”不知是有意无意,周索楚眼波流转,不经意瞧了一眼陈霜,掩唇笑着道:“方才我经过园子时,瞧见花开得正好,两位妹妹可去转过?”陈姻没听出什么,摇了摇头,“还未曾去过。不过我听闻,周嫂嫂院中的景色也不错,许多花种都是表哥亲自吩咐寻来的。”周索楚面上浮现出几分恰到好处的羞涩:“我院中的怎比得上园子里的,妹妹莫拿我打趣了。”
陈霜紧了紧神,避而不答:“夫人不知,在我们这些外人眼中,夫人院中的那些花草可都是大公子的心意,比什么都重要的,我们都十分艳羡夫人能遇见大公子这样好的夫君。”
周萦楚凝着陈霜的眼睛,笑容不变:“妹妹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若你们喜欢,可随时来瞧,我定好生招待你们。”陈霜心悦赵世临,在她心里赵世临怎么都好,毕竞有妻子都挡不住陈霜想勾.搭赵世临的心。
把身心都交给男人,才是女人一生最大的败笔。“我听闻昨夜妹妹去了园子,可是真的?"周索楚蹙起眉头,面露疑色,“夜深了,还是不要出来的好。”
陈霜脸上的笑险些要维持不下去,她自然知道自己去做什么。眼角觑见周索楚裙摆上绣着的大片并蒂莲,十分碍眼,“竞瞒不过嫂嫂,昨夜我才发觉自己的贴身之物丢了,便四处寻了寻。”
“姐姐去过园子,怎不同我说?"陈姻诧异,扭头看她。陈霜神色微顿,笑着宽慰:“昨日随便走走,也记不清了。夜里你又歇得早,我不想打扰你,领了下人便去了。”
陈姻本就不是真的怪她,听她解释后便没再过问:“府上你不熟,下次若是有事记得寻我,再多领些下人。”
“我知晓了。”
“你丢了东西?"老夫人随口问道。
陈霜心一惊,随即说道:“昨夜心急,在房中寻了许久并未寻到,这才领了下人去寻,直到回到屋中却在妆匣里寻到了。”老夫人点头:“没丢便好。”
“昨日绣娘送的衣裳到了,我已经让人送去宝珠居,你们回去的时候瞧瞧是否满意。若是不喜欢,我再派人重新送些来。”“外祖母怎又破费,您送的衣裳宝儿许多都来不及穿呢。"陈姻嘟着嘴抱住老夫人的手,左右摇晃。
陈霜本应该是窃喜的,可经过周萦楚有意无意提及,将她扰得心神不宁。就好像是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人发现了。可转念一想,她只是说过自己寻东西,又没做其他事,做什么那样心慌?如此想着,陈霜绷着的身子送了不少,面色也自然许多,甚至敢不时对上周溱楚的视线。
“老夫人,李老夫人到了。“何妈妈掀帘子走近屋内,恭敬道。姑祖母周氏,夫家姓李。
老夫人点了点头,拍了拍陈姻的手,“我便不留你了,你与霜霜先回宝珠居,晚些时候再来。”
陈姻不是蛮不讲理的娇蛮小姐,闻言乖巧起身,“那宝儿与姐姐就先回去了。”
陈霜多少有点察言观色的能力,紧接着起身行礼:“听老夫人的,霜霜这便回。”
李老夫人进屋时,与出门的两人碰面,行礼问安后,李老夫人笑着步入内间:“那位是宝儿吧,都长这么大了。”
“你可算来了,让我好等。"老夫人起身相迎。周索楚起身福礼,婉声轻语:“姑祖母。”李老夫人一双深邃的眸子望向周索楚,眼含深意:“小楚也在啊。”“你祖母和祖父总念叨你,若有时间,可去信南浔,莫让他们担忧。”一时,老夫人和李老夫人眸色各异,目光都落到了周索楚身上。周索楚只当是再平常不过的的话语,眉眼弯弯,带着些许亲昵,笑着应道:“是小楚疏忽了。”
李老夫人的心,是向着周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