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山的右手这次彻底的不能恢复如初了,以往都会拍胸脯的刘军医再也没有说出打包票他手能好的话,他不停的看着苏玉山的检查报告,不管是用西医办法还是中医办法,有些伤是不可逆的。
“用针灸办法调理,慢慢恢复可能不会他日常生活,但他以后的从军或者从医之路……
刘军医语气满是遗憾,说着顿了下,看着杨采和苏国祥以及已经上了年纪才从国外回来的的苏老爷子和苏老太太,直接宣布结果,“抱歉,是我技拙了。“前面的话他没说,但所有人都懂了,苏玉山的右手神经受损太严重,已经不可逆了。
老话说的好,伤筋动骨一百天,之前的伤本就在调理阶段没有好全,加之这次的情况,雪上加霜,刘军医想不出其他恢复方案了。苏老太太闻言,终是克制不住哗哗的掉起了眼泪。苏老爷子苏红军手拄拐杖,他清楚,刘军医的医术在红川市他说第二,没人敢认第一,他闭了下眼,沉沉的吐出一口气,“小刘,让你费心了。”这话让刘军医有些无地自容,脸一下子红了,愧疚地低下头,玉山的病一直都是他在照看,他人明明也在盐场,却造成了现在这种糟糕的局面,“怪我,要是我……”
“不怪你。“苏红军打断他,声音很稳,“是意外,谁也没想到。先让玉山好好休息,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苏红军拄着拐杖站了起来,他一发话其他人也不会说什么,就连杨采也没有再多说一句,只是嘱咐了让苏玉山好好休息就出去了。约莫过了一会病房被咚咚咚的敲响,是王砚礼来了,苏玉山靠在床上,正拿着本书在看。
“进。“苏玉山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王砚礼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刚才掉在地上的苹果,已经洗干净了。“月月醒了。"他努力挤出个笑容,用手比了比自己的喉咙,“但是现在还说不出话,保华叔和海花婶想来看看你,但是你爷爷说让你好好休息,不让他们来打扰。"其实是苏家的人不让他们过来。
“让他们不用担心,我没事。"苏玉山指腹摩挲着书角,留下一个淡淡的折痕,温和有度。
王砚礼看着他拿书都是用左手,右手被固定住,输液瓶的液体在滴答滴答注入他的血管,他脸上打起的笑容终于是挂不住了。王砚礼慢慢蹲下身,声音里满是愧疚,“玉山,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要不是我记不得以前的事,你也不会为了帮我,把手弄成这样……”他找回了记忆,但造成的这个局面让他觉得全部都是他的错。苏玉山指尖微顿,他合起书,“和你没有关系。"他看着王砚礼,幽幽的说道:“我没有你想的那么高尚。”
这话让王砚礼有些不明所以的抬起了头。
苏玉山道:“你回去吧。"他看着自己的右手,“李娟的事情你还得处理,这事不能随便就这么算了。”
王砚礼还想再问,可看着苏玉山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神情,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站起身,拿起一个苹果,塞到苏玉山手里:“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这个苹果你吃,补充点营养。”苏玉山没有拒绝,任由左手握着苹果,冰凉的触感透过果皮传过来,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些。他看着王砚礼转身离开的背影,看着那道蓝色的劳动布褂子消失在门口,轻轻带上门,病房里又恢复了寂静。是啊,为什么非要让王砚礼恢复记忆呢?就这样让他们分开不是挺好的,挺好的……
他想起以前在盐场,苏月月总是拿着速写本,跟在王砚礼身后,笑得像朵花,想起苏月月画的那些画,每张右下角都有个小砚台和小月亮,那是他们俩的暗号。
要是王砚礼不恢复记忆,任由这样发展下去,苏月月或许会慢慢接受现实,或许会注意到其他的人……
可是不行。那不是苏玉山想要的。
他轻轻咬了一口苹果,清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带着点冰凉的暖意。这样的发展只会让王砚礼像一抹白月光,终其遗憾般的挂在苏月月的心里。不可能的。
他苏玉山也追求爱情,纯粹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