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藤好像沙鼠一样。"带着笑意，少年侧头掩唇，“把脸埋在被子里的样子好可爱。”
假如放在平时，我一定要就这个意味不明的比喻跟他来回掰扯五百句。然而，再一次的，由于被属于不二的气息环绕，我有点晕晕乎乎的，所以只是默黑默瞪了他一眼，就把他的被子盖过头顶、理直气壮地侧身躺下了。犹豫的呼吸。
脚步声。在另一侧停下了。
身后的床垫有了明显的凹陷。
他躺到单人床的另一边了。
沉默间，不二没来拉我的被子（准确来说是他的被子，但他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但我主动转过身，一下用被子把他包裹住了。栗发与红发交织，我们面对着面，分享着同一张柔软的枕头，但谁也没说话。如果不是心跳不停催促敲打，现在的我们说不定就像两条约好了要一起睡午觉的与世无争的蚕宝宝。
“不二。”我又叫他。
…什么？”
“现在的不二就好像紧张的人类一样！"我朝他那边姑蛹站蛹，顺便报复他刚刚那个古怪的比喻。<1〕
可少年听了宽和地弯起眼，竞轻声说，“抱歉、确实是在紧张着。”…竞然就这么直接承认了。
此刻我的震惊不亚于当年目睹全新陆地的哥伦布。不二注意到了，状似苦恼地蹙起眉，“唔…这种时候果然表现得淡定点比较好吗？”
“不，阳子说过，这种事没有什么应不应该。”我回忆起去年生日时阳子告诉过我的话。
“觉得紧张或者害怕，并不代表没有准备好，但反过来也是一样的。尝试时有任何情绪都很正常。真正的重点在于：我们是不是知道，其实随时都可以停下来。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必勉强自己配合对方。不二，我们要仔细地想一想这个，先确认这一点，再感受是否安全。”
一开始我只是复述阳子的话，如同阅读一本同时用八种语言写就的电器使用说明。真正感受这段话则是说完以后的事。我们都静了片刻。然后我对上不二的眼睛，那片温柔的蓝色将我稳妥地接住了。在这个对视中，我的心脏安稳地跳动着，只不过还是有点快啦。“还是紧张吗？"我问他。
“…嗯。”他轻轻笑了，“有一点。”
“我也是。“我点着头，“那害怕呢？”
不二侧头想了想，“说不定也有一点。”
“我也是一一哇，不二，你也不用一副发现新大陆的表情吧。“我立马糗他。他静静弯起唇，“那…要现在停下来吗？"说完就笑得更厉害，似乎在我的眼睛瞪圆之前就已经得知了答案。
“还什么都没做呢。“我就说，“总之先试试看好了！”说着，我有点紧张有点害怕、但是又很快乐地亲了他一下。栗发少年低头蹭蹭我的鼻尖，很轻柔地回吻，同时拿手抚着我的脸。我们的嘴角越来越上扬，继续像蚕宝宝一样相亲相爱。
他的手指。
白皙修长的手指。从我的耳朵一路滑到下巴，最后滑进被子、停在了锁骨的位置。我从这个停顿中感知到等待与确认，就主动牵住他的手，继续向下探。少年呼吸一颤，像刚会扑棱翅膀的小鸟一头撞进春天的山。“心脏…跳得好快。“短暂的失神后，不二认真地垂眸感受着。那副无邪又好奇的样子，简直像小孩子一样嘛。
“还好意思说我，"我不甘示弱，“某些家伙的心跳可是离这么远就能听见了隔着衣服，我拿手点点他胸口，接着又继续往下，想找到衣服下摆，结果刚滑到肚子那边就被捉住了。
“？〃
我从少年脸上的红晕感知到有哪不太对劲，于是视线跟着往那边看。我：…
不二…
哇，我这只小鸟算是飞着飞着撞上飞机了。<3这个莫名其妙的怪念头才刚从脑子里冒出来，我就陷入爆笑。但还没等我笑出声，就被他提前预判并拉进怀里紧紧抱住了。这个拥抱带着相当程度的果决，与其说是在表达亲近，倒不如说是出于一种阻隔视线的单纯需要。
对此，我一点不忍笑，但同时也怀着一颗包容的心。我摸摸这家伙的背，就像拥抱一只赖床的小熊那样，任他把嘴唇挨在我侧颈处磨蹭。原来人的心脏能跳到这么快吗？不对，应该说不二周助的心跳有朝一日竞然也会快到这种程度吗？我想这件事对他自己也是种新奇发现。过了一会儿。
“不二、好热…“我抱怨。
“抱歉……“他道歉，但并不放开。
“不能看吗？"我睁着眼睛问，本来是没有脸红的，直到这家伙开始贴着我的耳朵小声说话。
“不能。"沙哑的、带着害羞笑意的嗓音。“可以摸吗？"我觉得他应该是还没准备好。他沉默，然后苦恼着说，“那样太超过…<1“但它就在那边……“我不说了。因为这话非但没让栗发少年松手，还让他抱得更紧了点。
我想了想，又问：“那不二，你可以帮帮我吗？”话音刚落，热度一下明显起来。
可以吗?"这家伙忽然变得像个货真价实的笨蛋。我诚实地表示，“嗯，我想试试看。不过如果你不想也没关系。”少年摸摸我的脑袋，思考了片刻，最后叹出一口纵容的气来。我们盖着被子，都侧身躺在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