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素来恩爱,主母多年未孕,主君依旧不离不弃。您去了,他也不会放太多精力在您身上。时日长了,觉得您没价值了,兴许也会放您走。”
冷风吹面,衣薄风寒。
甜沁唯有相信陈嬷嬷的话,寄希望于上位者的腻。至谢府,甜沁依旧住在那间隐蔽的阁楼上,刚刚把行李撂下,打叠齐整,一等侍女过来告知:“今日是主母生辰,主君陪着,这是您的赏赐。”一旁宫里的冰酪糕,一块金条,三匹上好的布料,一只佛琅金琉璃手钏,一柄焦尾琴和琴谱,一只会叮叮作响的西洋钟,和许多本时兴话本。关起门来,陈嬷嬷熟练上前铺床,道:“今日既是主母生辰,想必主君不会找您。早些睡吧,莫想那么多,日子还长着呢。”晚翠惊讶地拨动着西洋钟,“小姐您看,里面有几颗星星还会动。”甜沁兴致怏怏,全无心思。
朝露道:“别吵小姐了,将东西先收下去,小姐闲了再拿上来看看。”冷月照人,溶溶如积水,清辉拂面。
甜沁驱散了陈嬷嬷等人,独自泡了半天热水澡,四肢百骸都舒展开了。水花溅在颊上,分不清水还是泪。擦着发丝回卧房时,蜡烛熄了,惊觉床榻间竞生着一个人,月光只勾勒出他修长的轮廓,似夜泉流淌。他道:“过来。”
甜沁一时被无尽的恐惧笼罩,脚步胶着。
“没听见?"半响,他似耐心耗尽。
甜沁怔怔吐出二字:“姐夫。”
自从那荒谬的一夜,二人首度正面交锋。
他低低嗯了声,比松间清鹤孤绝,邀她过来的姿势半分未变。甜沁猛然想起今日是咸秋的生辰,他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她慢吞吞挪过去,强颜欢笑,扮演妾室的角色,实则手抖得不像话。他察觉:“是冷,还是怕我?”
初春地龙仍烧得炙热,谢探微偏爱清爽些的,故而窗牖总留下缝隙。此时,他抬手命人将窗牖关死了,免得刚出浴的她发寒。甜沁却还哆嗦,控制不止地哆嗦。那结果只剩一个了,她怕他。谢探微将她揽住,如风似水,径直超越了姐夫和妻妹的界限。甜沁被迫伏在他怀中,很浅的干净皂角香,他似乎也刚为他们的会面而沐浴过。他点了一枝蜡,多少照亮她的恐惧,
谢探微静邑明秀的侧颜垂下,熟练吻在她头顶,柔声道:“会服侍人吗?嬷嬷教过你了吧,替我更衣。”
冷冷的又隐隐带威严,让人无从拒绝。
甜沁哆嗦得更加厉害,一瞬间有跪下来求他放过的冲动。她天真地想,或许他是个好人,只要把误会说清,把难处说透,他会大发慈悲另寻妾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