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孩强,恐难产血崩,情况极是危急。你姐姐问保大还是保小,我是这个家的主君,只有我有权力做决定。”余甜沁,余家歌姬所生庶女,弃棋一枚,来谢府为妾的目的本是生子,不比十里红妆抬回来的正室大妇。
这一胎是男孩,阖府期待许久,保大还是保小,答案似乎呼之欲出。“我说,保大。”
“倒不是稀罕你,那时你我只算萍水之逢。仅仅觉得你还年轻,性命没必要白白浪费,孩子还可以再生。我们虽只同房过几次,彼此的脸都记不住,我却隐约记得你的感觉。"<1
保大,是他在陌生人限度内给她的最大善意。他并非什么心慈之辈,既对她这一妾无感,不可能花心思须尾俱全照顾她。甜沁闻此,心上结痂的伤口似又流起血来。她以为自己完全释怀了,实则戳到了还会痛。她面前一笑,活像个空壳:“这样啊。”周身发寒,寒得厉害。
她下意识与他拉开距离,试图从榻上离开。谢探微猝然严峻将她搂得更紧,恳求道:“别走。”他不敢说这些话,堵在喉咙里经年,就是怕她生气。她已经分外厌恶他了,若是被她知道他前世的心路历程,又会怎样的决绝。他深深沉湎于她,宁肯用强制性方式,宁肯自毁。“不说这些了。夜太黑,留下。”
甜沁被他抱到了卧榻内侧,一个本属于主君的位置。妾妇一般睡于外侧,方便伺候夫郎,上至帝王皇后下至民间夫妇皆是如此。可谢探微不要,他要把她圈在里面才放心,严丝合缝地围住,让她没有丁点逃走的可能。
甜沁终是留下了,对于她这种命运掌控于他手的人,卧在何处过夜也没分别。
她疲惫地入睡,发丝凌乱搭在额前,沉沉睡梦中还皱着眉,睡得忐忑疲惫,时不时溢出一两声呓语。
谢探微全无睡意,在旁支颐凝看。窗外广袤漆空中的星星渐渐西坠,夜的寒凉散了,东天一两颗青芒的启明星,惺忪地眨着眼睛。他极轻极轻地抚平她拧成疙瘩的眉眼,拿了只香包在她鼻尖前轻荡,柏子仁和茯苓掺杂茉莉花,起到了良好的安神作用,她慢慢从紧绷的状态中松弛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