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她说完,便打断她说道。
“孟公子,照月先谢过你刚才没有趁我神志不清醒时…只是我与大表哥的婚事为长辈所定,且还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大表哥。照月唯恐因此而耽搁孟公子的婚事,且照月身为商户之女,实在不敢高攀侯府之门。你我方才之事,孟公子便权当是做了一场梦罢,照月不会放在心上,希望孟公子亦如是。"王照月神情郑重的回道。
孟长洲闻言便黑了脸,他心中只当王照月对赵子端还情根深种,念念不忘。他心中升起一团妒火:既然对赵兄情有独钟,那方才所为真的只是因为口C所致吗?难道她对自己就没有一丝情义吗?“四娘子,想来赵兄知道此事,心中也会极为介意,为防止四娘子与赵兄婚后不睦,因此事屡起争执,继而让四娘子心怀不畅。长洲以为:还是待战乱平息之后,我亲自与赵家去解释,助四娘子退掉婚约。"孟长洲酸溜溜的开口说道。王照月闻言心中颇有些哭笑不得,她唇角含笑的温言回道:“孟公子,我与表哥之事,还是让我自己解决罢,多谢孟公子为我思虑如此长远。”“难道在四娘子心中当真厌我至此吗?方才不还…”孟长洲面上有些羞恼的脱口而出。
“孟公子误会了!照月不仅不厌烦孟公子,恰恰相反,在照月心中一直是非常欣赏孟公子的人品和俊朗如玉的外表的,只是照月为人做事素来要求自己,'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孟公子莫忘了′大表哥还曾救我逃过朱家的强娶,照月不能做那忘恩负义之人,更不能在此与孟公子私定终身。"王照月赶忙解释道。孟长洲闻言沉默半响,脸色也变得暗淡了一些,他垂眸思付片刻,又低声说道:“那便等四娘子与赵兄退掉婚约之后,我再遣媒人上门正式求娶罢。还请四娘子回府之后,能把长洲对四娘子的心意对家中长辈禀明。”王照月心中颇感无奈,可她又不能把自己压在心底的真实想法与他分说明白。她只能柔声哄到:“孟公子实不必为此等小事负责,我不会放在心上的,按道理来说照月还应感激孟公子再次施救。”孟长洲闻言面沉似水,连那好看的星眸中都透着难以置信的晦涩,他着实有些搞不懂四娘子了。
“四娘子,我欲求娶你,只因我心慕与你,并不是全为了今日之事。"孟长洲长吁一口气,按下心头的怒火与酸涩,继续陈明心意。“多谢!但恕照月无法答应。"王照月几乎是斩钉截铁的回绝道。她发现了,如果再纠缠下去,孟长洲不会死心的,还不如干脆利落地直接拒绝掉。
“四娘子还说不是因为厌我才拒绝我的,难道我在四娘子心中都不及赵兄一星半点吗?为何四娘子肯答应……”
“孟公子,此一时彼一时,眼下我只想退掉婚约,待战乱平息后,便回到杭州专心经营我那几间铺子,看将来能否求得父母亲应允,招婿入赘。"王照月打断他的话,继续解释道。
孟长洲被彻底击溃了心防,他强压住心底的不甘和酸涩,憋回快要流出的眼泪,红着眼眶与她低声说道:“那我遣人送四娘子回家罢。”王照月观他如此神情,心中亦是不忍,可让她嫁入侯府,又实非她所愿。她也稳了稳自己因心疼、怜惜还有无奈所影响的慌乱心神,慢慢开口应道:“多谢孟公子,照月就此告辞了。”
待孟长洲吩咐丫鬟、小厮送她回家后,他又亲自将王照月送到了门口,只是两人一路无话,甚至连辞别之语都未曾与对方说。王照月沉默着上了马车,丫鬟放下车帘,马车待要出发时,孟长洲突然出声:“四娘子,长洲明日便要启程去平乱了,待长洲攻下杭州时,再来遣人迎四娘子回家。”
王照月闻言撩开车帘勉强笑了笑回道:“那是极好不过的!孟公子万事当心,照月定会在此地等着孟公子遣人带来的好消息的。”孟长洲挥手与她作别,一直目送马车出了巷子口才折返回院中。待她回到家中时,暮色已像打翻的墨汁般浸染了天边,她拖着绵软的步子跨过门槛。呼啸的北风掀起她的斗篷与裙摆,她却浑然不觉,体内残余的口口交效化作细密的汗珠,让她浑身透着疲惫与无力感。在经过父母院中时,她将喘息压成一声轻咳,见着王珏与林氏便低头行礼说道:“女儿身子不适,请父亲、母亲允女儿先行告退。”待她回到西厢房,碧桃与夏荷伺候着她换完寝衣,她便扑到了拔步床上,跌进锦被中。枕边熏炉燃着安神香,她闭上眼眸时,睫毛在脸颊投下的阴影不住地颤动,仿佛有一条看不见的丝线在牵扯着她的神经。明明已累极,可直至窗外传来三更梆子声,她脑中仍恍惚想着,离开时,孟长洲望着她的眼中那化不开的留恋、不舍,还有酸涩。翌日,晨光刚透进窗棂,王照月便命人唤柳疏月至她的书房。窗外竹影斑驳,将晨光筛成细碎的金屑,落在她蹙起的眉间。柳疏月进到书房便垂首立在桌前,不敢抬头看她。她端坐在紫檀木案后,目光如刀锋般看向对方:“柳娘子,你可知自己犯了何等大错?你昨日将我骗出府邸,究竟是受了何人指使?”柳疏月闻言身形微颤,素白的手帕已被她绞出褶皱,她声音发颤,却竭力维持着平稳:“是……是黄贯。”
她声音渐低,却字字清晰起来,“他其实早便遣了暗哨盯着您府上。见您与孟御史书信往来频繁,还曾听闻去岁十月孟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