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怀里抱着那只三花猫,身影被门框框成一个小小的剪影,像张没干透的旧照片。伞柄上的余温慢慢散了,沈稚月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来,对着空荡荡的巷子,跺了下脚轻轻骂了句:“江颂,你真是个天大的笨蛋。”雨水砸在伞面上,把声音盖得严严实实,只有风,把这句话吹得很远,却没吹回那扇玻璃门里。
江颂直愣愣地站在门前,呆呆地望着门外的细雨打湿每一片梧桐叶子。猫叔匆忙从里屋里钻出来,“怎么还突然下雨了,这天气还真的是阴晴不定的…”
他用毛巾擦着双手,自顾自地说着说,突然一扭头看着江颂呆愣在原地的模样没忍住走到他身边轻声开口问他。
“沈小如姐……走了?”
江颂低下头,“走了。”
他自顾自地从宽大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低头看了一会最终还是塞回了口袋里。
现在年轻人的感情,大叔有些不明白。
明明是这几天一直蹲守在他这,就为了能碰见她顺便给她送去一件精心挑选的礼物。
但是当真的见到人了,他反而又不敢送出去了。猫叔有些痛心疾首,他拍了拍江颂的肩有些欲言又止。江颂扭头看他。
“礼物没送出去?而且不会连想说的话也没说出口吧?”江颂抿了抿唇。
“我嘴笨……而且好像把事情越搞越糟了。”猫叔轻叹了一声,煞有介事地语重心长地向他传授经验,“你知道吗,男人有些时候笨一点也是一个优点。但是你不能光笨,还需要很重要的一点。”江颂有些疑惑,不过充满了求知欲。
“什么?”
“心机。”
江颂有些不明白,但还是虚心继续求教。
猫叔就这样逮着他坐回了沙发上,准备将他这些年的毕生所悟全部都对他倾囊相教。
说到最后的时候,猫叔都有些口渴了,他连连往嘴里灌了几口水,缓过劲来后接着拍了拍江颂的肩膀,“有没有悟出些什么?”江颂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大概…懂了一点?”沈稚月回到家之后,没有找小时工,直接气得自己动手把公寓内外全都收拾了一遍。
她转身收拾到了会客厅的沙发。
当她叉腰皱眉俯视着沙发上的玩偶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因为一只她前几年从英国带来的jellycat的翻盖大牡蛎玩偶。沈稚月冷哼了几声。
这江颂就是这样一只壳子坚硬的牡蛎。
任凭她如何使尽手段,江颂怎么就能这样…无动于衷呢?难道是她撬开牡蛎壳的方法是错的?
沈稚月躺进沙发里,玩偶堆因为一处受压而不能维持平衡,所以有几个玩偶从高处坠落下来砸在了沈稚月的脸上。
沈稚月带着些火气拿起遮住她眼睛的那个玩偶,举起来睁眼一看,却是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jellycat草莓玩偶。她抿着唇,两只手分别举起那两个玩偶在手里把玩着。她脑瓜子转得快,鼓着腮帮子,脸上浮现了几丝笑意。左手不断地拿起草莓玩偶把这个牡蛎玩偶的壳翻来翻去地打开。“小草莓快点发力呀!”
“给我打开……”
没过多久,她自己都把自己给逗笑了。
什么时候自己变成这样幼稚的人了。
她咳了几声后把两个玩偶随手放在一边,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正当她一边喝水,思绪还停留在怎么去撬开江颂的外壳的时候,被她放置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起一阵电话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