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很好了。再后来呢,我自己一个人在小屋里写生也有些孤单,我就把它又带到了这里。再再后来呢,我出国留学又是自己一个人,我又批它带了过去。现在我回来了,那它也回到它的家了。”江颂听完后看向她手里的小熊,也伸手轻轻地抚摸了小熊玩偶头顶上的绒毛,认真地说:“多谢你了。”
在沈稚月听懂他这句“感谢”是说给小熊的后,心中动容,她低头轻声地替小熊回答:“不客气。”
再把小熊也放回到原位后,沈稚月又拉着江颂给他讲了很多小屋里各种东西的来历。
江颂听得认真专注。
沈稚月喝了口水,佯装成随便聊聊的样子问他:“那你呢,属于你的野草莓之地和阿贝贝都是什么。”
话音刚落,小屋里就陷入了沉默。
江颂低头沉思的模样落在沈稚月眼确是有些横模两可。她相信每个人心里都有属于自我的sanctuary,它是留给自己舔舐伤口而无需伪装的圣地。
沈稚月有些紧张,这个问题好像已经涉及到了他的隐私。她不知道以他们如今的关系来说这样开口去问会不会有些冒犯。她比谁都清楚“野草莓之地"是任何人都无法侵入和夺走完全属于自己的最后自由之地。
而她想用剖开自我的方式想要去换取打开他内心之地的钥匙,只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为她打开大门。
江颂依旧低头沉默着,沈稚月的手心都已经攥出了汗。“哎呀呀,不想说就算了。”
沈稚月眼看着气氛凝固,她怕尴尬于是着急转移话题。江颂突然抬起头回复她,“不是不想说。是在遇见你之前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我不知道所以不知道怎么回答。”沈稚月低头思索了一下,循循善诱地帮助他找寻他心里的那片净土。“你就没有什么,嗯…就是没有给任何人分享过的地方?只有你自己一个人知道的那种?”
这个还真有。
不过这个地方对于江颂而言并不是什么承载着美好记忆的乌托邦,相反,它给他带来的只有束缚和压力。
所以江颂在心里一票否决了它。
“好像没有。”
沈稚月继续说道:“那…有那样那种你能感受到轻松自在的地方?即使可能不是你自己一个人知道的地方?”
江颂又低头想了想。
“这个好像有。”
沈稚月惊喜地问他:“哪呀?”
“橘子在的那家猫咪救助站。”
沈稚月愣了一下,接着笑了起来。
“那这样的话,我算不算无意中闯进过你的"野草莓之地"?”江颂摇了摇头头,“你不是无端闯入者,你是缔造者。”沈稚月笑得十分灿烂。
对呀,是她引领着他找到了自己心中的避难所。那她怎么不算是他的“野草莓之地"的联合创造者呢。
“那…阿贝贝呢?”
江颂很爽快地摇了摇头。
“这个好像真的没有。”
能让他的心里平静下来到产生依赖的唯一东西,好像是香烟。但是他知道这个东西上不得台面,不知道为什么也羞于对她说出口。所以他只能说"没有”。
沈稚月的表情有些遗憾,“那好吧,不过我真的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阿贝贝。”
“嗯…它可以是任何形态也可以是任何东西,只要它能给你带来安慰。”“希望它能给你带来平静,带来好运,爱来安全感,带给你源源不断的能量。”
江颂仔细地听着这段话。突然想明白了沈稚月为什么会在今晚带他来到这间小屋,并且给他讲解了那么多她人生中的大事。沈稚月自从上次在摸到他口袋里的香烟碎屑之后,就一直默默地嗅着他身上的气味。而在今天从江颂身上传来的烟味格外得重,结合其他种种她发觉到江颂最近的状态很不好,所以想要把自己的经历分享给他,并且带给他排出压力收获平静的启发。
而不是只依赖于…香烟。
江颂抬起眼睛和她对视着。
如果“阿贝贝"的定义和作用是这些,那江颂想他已经找到了。不过他没有开口挑明,只是认真地对她说:“我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