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之距,他身上的水汽与泠泠冷香扑鼻而来,虞欢抬眸,撞进他猝然深暗的眼底一-那里面的欲念与猝不及防的错愕激烈交织,竟让她心底涌起一阵隐秘的快意。
不待他出声,她另一只手已伸入水面。
很快便察觉他身子一颤,一声从喉骨深处逸出的闷哼,破碎在氤氲水汽里。别的男子总让她觉得污浊,谢无泪却不同,处处透着清风朗月般的皎洁。此刻的碰触,不仅不令人生厌,反而更像是对高洁之物的亵渎,这禁忌悖逆之感,让虞欢心头快意更浓。
泉水没过指节,温滑如绸。
虞欢本以为,自己暗自学来的那些手法,总要等到更恰当时机才能施展。甚至想过,或许他很快便能自行恢复,再也用不上她这半吊子的纾解。却未料,这么快便派上用场.…
她垂眸,望着他眼尾逐渐晕开的胭脂色,指尖未停,学着他方才低沉蛊惑的语调:“喜欢…我这样帮你么?”
指尖力道微妙变换,划过紧绷的肌理,感受他细微的战栗。“是这样好…还是方才那样好?”
水波随着她话语的节奏,漾开一圈圈涟漪。“那刚才……到底疼不疼?”
“呵呵,我懂得多不多?”
“那你想要更多吗?”
这回,竟成了她问一句,他被动答一句。
声音低哑断续,带着难捱的颤音,乖顺得全然不似平日那个冰冷淡漠的仙朝权臣。
虞欢被这反应取悦到了,受到了很多鼓舞,花样也越来越多。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浮上来,连带着对他的负罪感与愧疚,也减轻了不少。
与此同时,心里升起一阵暗爽,仿佛将天上清冷的云摘进掌心,肆意把玩于股掌之间。
她注视他素来清明淡然的瞳仁一点点涣散迷离,像寒潭被春风拂乱,荡开一圈圈难以自持的涟漪。
这种将人全然握在掌心、看着他因自己而沉沦失守的感觉,竞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乐趣。
可那快乐的深处,又蓦地刺进一根冰冷的针。她听见心底有个声音低斥:虞欢啊虞欢,你真是……要将这人拉下神坛,害到底了。
但念头只像水面浮光般一闪,便被另一个声音覆盖一一害了他又如何?她总会对他的身子负责的,难道不是么?
时光在低声喘息与潺潺水声中悄然流走。
很久之后。
虞欢唇边原先那抹游刃有余的、甚至带着几分戏谑得意的笑,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的怔忡。
随后,几分茫然,清晰地浮上她的眉眼。
她明明……是特意请教过的,也将那些图示与口诀暗自记下。怎的各种手法齐齐上阵、轮番尝试……
反倒更弄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