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欢学着其他弟子,在桌上放下一颗灵石,茫然转身离去。她终于隐约触到关窍一一
原来问题的根源,竟在于自己那般粗拙的手法!1她悄然隐匿身形,偷偷摸去藏书阁,专挑那些讲解手法的画册与典籍翻看。入了藏书阁,才发现这两仪乾坤门果然并非正经仙门……册册皆是实打实的"干货”。
她刻意避开会引动自身体质的双修功法,只专注于“技巧”二字,却仍被那些颠覆认知的内容惊得心心神震荡,几乎重塑了过往所有想当然的念头,简直大开眼界。
“原来竟是这样……
待合上最后一册典籍时,她只觉颊边发烫,倒非因那些图文羞怯,而是意识到自己果然做得全然不对。
想起昨日的鲁莽,竞那般蹂躏了他近一个时辰,怕是真让谢无泪平白受了许多苦楚。
“虞欢啊虞欢,你怎能如此粗心大意,怎能如此害惨了他呢?!”她暗骂自己一番。
一一也难怪最后把他疼跑了。
从藏书阁出来时,已是翌日深夜。
神识铺开,却未感知到谢无泪的气息,显然他还未归来。耽搁这般久,又是一日一夜过去,怕是去探查双佛岛的阵法了,虞欢暗自推测。
她本不打算直接回居所,提步便想寻桃李子问个究竞,可脚尖刚迈过门槛,又蓦地顿住。
还是该先问问谢无泪。
她并非真疑心两仪乾坤门藏有何等险恶一一宗门上下修为最高不过炼虚后期,不足为惧。
她真正想弄清的,是那卷《灵犀交感初探》的来历。这功法实在太过玄妙,也差点害她走火入魔。初读时,她被开篇精微深奥的神魂之论彻底吸引,竞丝毫未觉其间隐伏的双修本质,只道是一门罕见的高阶炼神法门。以她合体巅峰的修为,浸淫医道数百载,阅过的功法典籍不知凡几,自认也算此中行家,却仍被这一册蒙蔽。
能让她辨不出虚实,其来历定然不凡,或许牵连某些早已失传的道统。这念头一起,她才想去向桃李子打听。
可转念间,却想起谢无泪那日的反应一一彼时她正沉迷推演功法,他忽然现身,抬手按住书页,幽幽问她:“你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吗?”那神情,那语气,此刻回想起来,竞透着几分说不清的了然。仿佛他一早便知晓这功法的底细,才会那样发问。虞欢觉得颇为可疑:他怎会知晓这等神魂双修之法?这实在不似他的做派。可依他那日的表现,竞似深谙此道,不仅一眼辨出她行气的谬误,还轻描淡写引导她以正确轨迹完成交融……
若非熟稔于心,怎会如此从容?
可他为何会去研习这等涉及男女交感的功法?难道真是闲来无事,连这般偏门之术也要涉猎一二?可是,以他的性子,断不会主动触碰此类法门才是。若不是有意研习,那便只剩一种可能一一
这《灵犀交感初探》绝非寻常双修功法,其背后所藏,定然牵涉极深,深到连谢无泪这种人都愿意去了解一番。
如此一想,寻桃李子的念头便淡了下去。
若桃李子真知晓其中隐秘,又岂会将这等珍贵典籍随手置于静思轩?想来他也不明就里,找他也没用。
她反倒更想等谢无泪回来,亲口问他。
回到兰桃居,虞欢并没有直接修行,而是除去衣物,换上一身浴衣,径直步入桃花潭。
她并非觉得身子不干净,也非贪恋潭水养颜之效,只是觉得……看了那些画册后,自己的心思似乎不再那么澄澈磊落了,需要洗涤一番。她需要这一池温热的玉汤,熨帖那几分体质深处悄然滋长的躁意,试图找回曾经那个心地干净、思想正直的自己。
潭水以千年桃露与昆仑玉髓淬炼,温热宜人。水流触肤的刹那,融融暖意便顺着肌理无声漫开。虞欢缓缓沉入水中,直至水面覆过胸口,才轻轻吁出一口气,连日紧绷的心神终于松缓些许。
桃瓣轻漾,沾着氤氲水汽,悄然贴在她裸露的肩头。鼻尖萦绕着甜软的桃香,可识海深处,却总掠过谢无泪的模样一-那双覆着白绫的眼,眼尾泛着薄红,惹得她心口发沉,又忧又愁,不由哀声叹了口气。不知泡了多久。
虞欢睁眼的刹那,却陡然一惊。
对面水雾缭绕间,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那人浴衣的系带松松挽在腰间,领口低垂,一截冷白缠着淡蓝冰纹的脖颈浸在水汽中,正闲闲地朝她望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颈间一滴将落未落的水珠上,注视它沿锁骨的弧度缓缓下坠,滑过肌肤似釉如玉的柔光,最终顺着胸口没入浴衣深处的水面,直至消失无痕。
虞欢察觉到他视线的落点,心头不由一惊。那目光太过专注,专注得近乎逾矩,甚至不复清白,让她根本无法视而不见。
她慌忙将身子往水中沉了沉,直至水面完全掩住颈下所有裸露的肌肤,才堪堪舒了口气。
随着她的动作,谢无泪才似终于发觉她已睁眼,眼睫缓缓抬起,与她对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