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思及师父总说,天下男子没一个好东西,无非是贪她容貌、图她体质。可谢无泪偏是例外,他并未乘人之危索取分毫,即便欲念灼身,也只是默然离去,守着二人之间的友谊界限,不曾越雷池半步。显而易见,他不图别的,只图和她做朋友。他和其他男子并不相同。
这让她更觉愧疚,仿佛是她仗着他的克制,肆意挥霍着他的珍重。心头渐渐清明:待他归来,总要好好开解宽慰他才是。她要告诉他,只要守好分寸,保持身心洁净,这份友情便绝不会变质。她要同他说,她并不会因此对他心生芥蒂,朋友之间,本就没有说不开、容不下的事。
更要郑重道谢,毕竞是自己的疏忽酿成这一切,他才是无端被连累的那个。最后,她还要同他厘清:神魂交融本就无关俗世情欲,不过是灵魂层面的知己相交,与凡俗男女的□口纠缠判若云泥,他全然不必介怀,她亦不会将其放在心上。
心绪渐定,想通这些后,倦意便如潮水般漫上来。许是神魂交融精力疲乏,又或是体质开发后的潜在躁动,她头刚沾枕,便坠入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
她极少做梦,更从未沾染过这般旖靡荒唐的梦。意识浮沉间,上清仙宗第九峰的模样清晰铺展,那是谢无泪年少时的修行之地。
寒玉为阶,冰纹覆壁,连空气里都凝着薄霜。而她自己,竞成了一只皮毛金黄的狐狸,蜷在雪地里,一双眼滴溜溜转,满心满眼,皆是图谋他那一身纯粹至极的元阳。梦里的他,是年少模样。
褪去了大乘修士的沉敛,面容尚带青涩,眉宇间却已见日后风华绝代之姿。十六七岁的少年,雪衣立于书案前临帖,腕骨清隽,一身不染尘俗的冷意。她望着这样的他,心底贪念疯长。
装作无辜蜷在窗台,皮毛被寒风吹得发颤,琉璃似的眸子湿漉漉望向窗内,可怜又招人疼。
恰逢少年练字结束,抬眼瞥见这只孤零零的小狐狸,眉峰微蹙,终究动了恻隐之心。
他走到窗台,推开窗,瘦长的手指抚过她头顶,见她不躲,便将她小心拢进袖中,带进了屋里。
单纯的少年哪知,这是引狼入室。
白日里,她安分蜷在他身侧,看他临帖、练剑、打坐,偶尔蹭蹭他的指尖,装得温顺乖巧,实则早已将他的起居、他身上清冽的纯阳气息,尽数藏入心底。
夜色渐深,第九峰寒气愈盛。
少年褪去外袍,躺于榻上休憩,呼吸匀长。而藏在床榻暗角的小狐狸,却在此时动了。身形在月色里舒展,褪去狐形,化作紫衣妖治的女子。赤足踩在寒玉地面,悄无声息行至榻边。
年少的他睡得安稳,长睫覆眼,唇色偏淡,连睡梦中都带着清冷干净。她俯身靠近,指尖先抚过他眉眼,而后便毫不客气地跨坐于他腰际。床沿抵着膝弯,突如其来的重量与触感,惊醒了浅眠的少年。他倏然睁眼,眸中尚凝着初醒的恍惚,看清身前人时,错愕与警惕骤然漫上眉梢,腰身绷紧,抬手欲推,却被她先一步制住。未等他挣脱,她的手已探入单薄寝衣,抚过紧实胸膛,顺着腰线游走。“你是谁…放肆!"少年嗓音带着初醒的沙哑,更多是羞愤。他从未被女子这般逾矩触碰,身体的反应与心底的羞耻交织,挣扎愈烈,耳尖至颈侧烧成绯红。
这反抗却更激起她骨子里的掌控欲。
“啧,真是可爱……真想让人好好调教一番呢。”她低笑一声,腕间轻转,紫电长鞭缠上他双腕,将人牢牢缚在床柱上。他彼时修为尚浅,怎敌得过她三百年道行的狐妖?彻底被禁锢的少年,眼中惊怒翻涌,却因身体不受控的反应,连斥责都断断续续:"放……放开我”
“放开你?你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她笑吟吟俯身逼近,带着蛮横的狠意,不顾他的挣扎与低斥,只凭本能冲动,扭动腰肢,将这清冷如霜的少年一寸寸压制征服。梦里的他,终究褪去了所有矜持。
眉峰紧蹙,眼尾湿红,一遍遍低求:“停下……不要…虞欢瞧着这般情状,轻笑出声,嗓音掺着戏谑:“再让你不听为师的话。”
“该不该罚?”
“喜不喜欢……为师这样罚你?”
意识抽离梦境的刹那,虞欢猛地睁开眼。
额间冷汗涔涔,心跳如擂鼓,几乎要撞碎胸腔。她怔怔望着素白帐顶,半晌才缓过神,只觉脸颊滚烫,指尖仍在发颤。怎会做这样荒唐的梦?
简直……不堪回首,无恶不作。
她怎会变成这样?
她需得冷静片刻。
深深吸气,试图将最后一丝残梦的触感从肌肤上剥离。可未等心神定稳,便撞入一双幽沉的视线。谢无泪不知是何时回房的,已换了身衣袍。依旧是一袭白衣,却比先前更显飘逸,如月下临世的天仙,几乎让她失神看怔一瞬。
可他就那样无声俯在床边,周身萦绕着一种奇异的潮意,明明衣袍干燥整洁,那目光却湿漉漉地浸过来,将她深深裹住,眼底似有什么东西破土疯长,又在触及她惊慌神情的刹那,无声落成灰烬。这汹涌又幻灭的情绪,惊得她心头一颤,猛地撑着床榻坐起身,下意识朝里缩去。
动作太急,垂落的床帘被她骤然扯动,堪堪砸落在他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