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挥、推波助澜,继续逼问谢无泪,不容他有半分转圜余地。清云闻言,大乘修士的敏锐灵觉骤然激发。他凝神细察,果然从谢无泪身上捕捉到一缕极淡却纯净无瑕的祥和余韵一-这正是观恶符生效后,"心中无半分恶念"的铁证。微尘这番"意外发现",无疑为那道重誓添上了无可辩驳的佐证。此符此誓,相互印证,一个更加惊人的真相在众人心中轰然炸开!有人失声惊呼:"他果然对虞施主全无恶意!难道.他修的根本不是斩情道?真是那传说中的太上忘情?!"
“太上忘情"四字一出,宛若巨石投湖,激起千层浪!“竞是太上忘情?!"
未必!斩情证道亦可暂不斩情,只是道途自此止步罢了!"刚刚被心魔誓震慑的众人,再度陷入沸沸扬扬的哗然。"谢无泪!"清云目光复杂万千,一时竞看不透这年少故交所修道途的真相了。
“可若你修太上忘情,一生当断情绝爱,那你为何要……与阿欢定情?!何要……自毁道基?!
“若当真为太上忘情,你方才许下的'永恒',岂非尽成镜花水月?又何必与她纠缠不清?这岂非自相矛盾?你究竟意欲何为?!"嘶一一!
这一次,连倒吸冷气的声音都消失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佛子此问,直戳要害,堪称致命!
虞欢也被这一问钉在原地。
这要如何圆谎?
难道要当众承认“鸳盟"是权宜之计?
那之前的戏岂不白演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在清云和所有人死死盯视下。谢无泪:“清云,你竞也拘泥于这等浅见。”他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凡被他视线触及者,皆感神魂一凛。"第九峰前辈悉数陨落,太上忘情真意失传,不想如今,倒让诸位生出诸多误解。"
“世人以为'忘情'便是断情绝爱,心如枯木,实属谬误。“真正的太上忘情,是情至深处,浑然忘我;是情融于道,道即是情。超脱小爱私欲,臻至天地共情之境,方为忘情真谛。"“我与虞欢定情,是情之所至,道之所存,合乎天地法则,顺应本心道途,何来矛盾之说?"
轰一一!!!
天边一道雷光骤然撕裂长空,照亮他眼中深不见底的邃色。这番颠覆常理的道法真解,如天雷般轰击在每个人的神识深处,激起重重震荡。
太上忘情…竞是情至深处,浑然忘我?
竞是情融于道,天地共情?
这一番话,彻底推翻了修真界千年来对无情道的固有定论!哪是什么狭隘的断情绝爱?
分明是将"无情无欲"升华到了"至情至性"的境界。然而,这番石破天惊的言论虽震撼四座,却无一人真正信服。在场修士面面相觑,眼底皆藏着疑虑,只当这是他为自圆其说的狡辩之词。毕竞他杀孽滔天,满手血腥,行事莫测,谁会相信这种人,修的竟是"至公至情"的大道?
若说他修的是斩情证道,反倒更合情理。
此道本就并非一定要当即斩情,可若迟迟不肯动手,修为便将永世停滞,无异于自绝于通天仙路之外。
先前世人皆认定他为求大道不择手段,心性冷酷,故而深信他终有一日会挥剑斩情。
可如今看来,这位素来算无遗策的降妖司指挥使,竞在情之一字上栽得彻彻底底,甘愿为一女子舍弃万载道途,永困凡情。一时间,满场寂然。
众人心绪如潮涌,难以名状。
既觉他可恨一-满手杀孽,罪不容诛;
又觉他可悲一一一代强者,竟为私情所困,自断前路,更觉可惜一-千年以来,渡劫之境无人能破,他本是离那道天门最近之人,如今这一抉择,不啻为人族气运之殇。枉他机关算尽,却终究败在一段情缘之上,为红颜舍大道,何等唏嘘。自然,亦有心慈的佛门弟子不忍以恶意相度,念及虞欢素有“妖女”污名,不禁为谢无泪暗叹不值一-这般倾尽所有的牺牲,恐是所托非人。一夜之间,谢无泪的风评竟从冷酷阎罗急转,成了沉溺私情、罔顾大道的痴人,甚至平添了几分令人唏嘘的可怜相。消息如野火燎原,顷刻烧遍九洲,整个修行界都弥漫起一种说不出的古怪氛围,仿佛在见证一场英雄末路的悲凉。
而虞欢,却意外成为许多人暗中艳羡的对象。她尚在回味他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心道:这也太会编了。正值满场哗然、人声鼎沸之际,她悄悄抬手,指尖在他袖间轻轻一握,传音揶揄道:“太上忘情,竟能被你曲解成′情深忘我′一-这般指鹿为马、颠倒黑白的本事,真叫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殿下不信?”
“信?”
谢无泪低头看她,忽然倾身向前,与她视线齐平,“你可曾想过一一道极必反?”
虞欢:“?”
“若我说,太上忘情修炼到极致,并非断情绝欲,而是恰恰相反呢?”那时的情,或许不再囿于凡俗的占有与痴缠,却比凡俗之情更可怖,更难测。
虞欢心头一跳,莫名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后背竟无声沁出一层薄汗。她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说笑了吧?无情道顾名思义,何来′有情′之说?大道三千,殊途同归的道理我懂,可你这′道极必反'之论……未免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