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强烈,让他也受了巨大刺激,连尘封的记忆也一并撞开。
果真"忍辱负重"到了极致,终是触底反弹。两人视线静静相对,她莫名觉得,自从刚才那样亲过之后,他看她的眼神更深了许多。
偶尔望过来的目光,总让她脊背微麻,隐隐生出一种仿佛要被他拆骨入腹、吞吃殆尽的错觉一一看来他果真是十分介意的。可转念一想,以他那温吞内敛的性子,即便再恼,又岂会真对她生吞活剥?于是,她又安下心来。
他移开视线,凝注于地底翻涌的冥河,忽然开口:“你认为,千年以来出生的我们,可有前世?”
夜风拂动他的白衣与长发,声线低沉。
这一问奇怪又突兀,虞欢不禁一怔。
若论"穿书",她自然算有前世。
可这世界的原住民,又怎会与她相同?
她面色微露古怪,不知他为何忽然问起这修真界人尽皆知的常识,但还是斟酌着答道:
“如今轮回路断,地府崩毁。我们既生于这个时代,便不是千年前的亡魂转世,而是千年间孕育的新生灵魂,自然没有前世。不仅没有前世,亦无来世一一人生只此一世,结束之后,便是尘归尘,土归土。”“或许吧。”
他轻声道,“可若真有前世,你觉得我们,可曾相识?”虞欢暗自腹诽:葬魂窟都要裂了,他倒好,看上去半点不急,话还不少,竞还有闲心扯这些虚无缥缈的前世今生。
她便也学着他的口吻,漫不经心心地回道:“或许吧。若有来世,或许也会重逢。可惜……什么都没有。"<1
一炷香转瞬即逝。
寺中最后一批僧人踏上离开的山道,戒律院的弟子仍在后方断后。微尘护送僧众离去后,并未直接前往普陀岛,而是逆着人流折返,迎着满天沙雾跃至半空,落在二人面前:“谢大人,情况如何?这裂隙可能封印?葬魂窟…非开不可了吗?”
谢无泪:“无法封印,只能延缓开裂速度,控制亡魂的波及范围,以免蔓延至附近的人居岛屿。”
微尘默然垂首,眼底闪过一丝怅然。
看来宗门故土,终究还是注定要化作一片死域了。遇上这等天地浩劫,能提前组织撤离、保住弟子性命与宗门藏经,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定了定神,抬眼问道:“那要怎么处理?”便在此时,地底骤然传来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响,仿佛九幽之下有远古巨兽挣脱了束缚,轰然苏醒。
脚下的地沟瞬间扩张数倍,冥河的虚影在裂缝深处愈发清晰狰狞,河水中无数扭曲的魂影翻涌嘶吼,带着滔天怨气,似要冲破地层的桎梏,席卷世间。客房内一片狼藉。
那名披头散发的赤发男子并未随众人撤离,正蹲在不起眼的角落抱头痛哭,口中还念念有词。
可就在某一刻,他忽然止住自语,面上的癫狂如潮水般褪去,眼神逐渐清明,唯有眼底残留着一抹未散的猩红。
他拧紧眉头,扫视着周遭的乱象,方才那场畅快淋漓的美梦仍在眼前一一梦里他斗天战地、顶天立地,无拘无束,赤条条来去,何等潇洒快意!“到底是什么东西把老子吵醒了!”
他忍不住低咒一声。
发生了什么?
他只觉自己仿佛沉睡了千年。
可当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幽冥死气被精准捕捉的瞬间,记忆碎片骤然回涌。
下一瞬,他猛地从原地弹起,一掠而出窗外。越是感知周遭的阴煞与裂隙波动,他的眉头便皱得越紧,一段极不愉快的往事忽而浮上心头。
他眯起赤眸,脸色渐渐变得阴鸷难看:“原来竞是葬魂窟……?”“清醒了就过来镇压。”
一道淡漠无波的声音穿透重重沙雾,径直贯入他耳中,带着他最讨厌的命令囗吻。
焚狱烦躁地咂舌,下意识就要破口大骂,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身形化作一道赤色流光,冲破浓雾,疾掠向佛窟前的空地。刚一落地,他的目光便骤然凝固在白衣男子手中--那人正自虚空之中缓缓抽出一柄通体漆黑狭窄的长刀。
焚狱瞳孔猛缩,倒吸一口凉气:
“山海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