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他的牺牲和服务。
毕竞,他是无情道修士,她可无法对他负责。念及此,她终于攒足力气,伸手抵住他的胸膛,从那滚烫的禁锢中挣脱出来,将他稍稍推开。
直呼他姓名时,嗓音犹带着未散的颤意与微哑,语气却透出几分真切的动容:“谢无泪。”
话一出口,她才惊觉自己的声音软得不成样子,哪还有半分平日的端庄。而他听见这个称呼,眸光微微漾动,却并未反驳。那神情瞧上去温温和和,唇上水光润泽,可眼底深处好似潜藏着阴阴沉沉的暗流,几乎要将她席卷进去。
虞欢强作懵懂,明知故问:“你这样亲我……是为什么?”很久之后。
“有人在看。"他喘息着,给出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答复。如受到这句话牵引,四周嵌于壁上的万尊佛像,竞在这一刹那,忽然齐齐一震。
他像是用行动佐证这句话的合理,俯身再度压下,吻上了她的唇。“?”
虞欢倒不是被他这举动惊住,而是闻言心下一凛,这句话似曾相识。她顾不得唇齿纠缠,眼珠急转向阴影深处一一佛窟依旧寂静,唯有烛影在石壁上摇曳,除了坛上的老僧和前方端坐的几位香客,连佛像的目光都依旧淡漠空无,并无半分异常。如同方才那些佛像的震动只是幻觉。
可他的反应却让虞欢心头猛地一跳,电光石火间意识到了一个关键:他莫非也恢复记忆了?
想起“做戏”这回事了?
此刻亲她,也只是为了做戏?
可又是要演给谁看?
不待她细查周遭,他的唇瓣再次擦过她的唇角,一字一句,在啄吻的间隙说得极缓:“何况,没有你亲我,还不许我亲回去的道理。”虞欢:“?”
这句话听来,又似乎不只是做戏那般简单纯粹。倒像是她真欠了他千般万种似的。
她一时哭笑不得。
做了好事不愿居功,也不必说得这般像报复吧?她斟酌片刻,抽离出破碎的声音道:“谢谢你……你真是个…很好的人。但其实……没必要这样,我道心……坚定,听佛法只是借鉴……不会误入歧途“好……人?“他撩起眼皮看她,那投来的目光暗沉,只是轻轻咬着她的唇辩,意味不明地反问,而后又更深地吻了进来。“何况,"虞欢被亲得更加晕眩,醉酒般浑身发软,气息不稳,只能断断续续地补充,“你亲……我的时间……更长,这不公……平。”她占尽了便宜,心心中实在难安,对他也太不公平了。“你可以让我们之间更公平。”
他稍稍抬眸,注视她娇艳微红的面颊,以及依旧清明自知的眼底,忽而自嘲般牵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笑,低缓地说:“我都可以的。”这话听来,接近赤裸的暗示、破釜沉舟般的纵容,让虞欢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她默然心想,他当真是体贴到了极致,连她这点顾虑都考虑周全了。可他真不后悔吗?
她此刻早已呼吸紊乱,可他喘得比她还要厉害,胸腔剧烈起伏,却反倒显得格外精神,那神色分外清冷,眼神又透出一种异样的热度,莫名让虞欢觉得有种灼烧感,几乎要烫穿她的皮肉。
虞欢觉得这个样子的他,莫名有些吓人,又带着一种令人羞耻的情色感,复杂得矛盾重重。
黑白分明的狐狸眼对上他的视线,看向他的眼神里不由更添了几分同情一-忍着不适为她做到这般地步,实在让她揪心。她伸出手,怜惜地摸了摸他发热的脸颊,又推了他一把,示意他离开。他擒住她手腕,脸颊在她掌心轻轻一蹭,像是看出她的清明与抗拒,沉沉叹了口气,终是顺从地放开她的唇,却没有立刻退开,几乎是抵着她的额头。很久后,方道:"抱歉。”
“不用道歉。”
虞欢得以抽身,试图为这场荒唐的“好意”做个总结:“其实我都明白的,你并不是纯粹利用我做戏,是为了我好。过去种种,如今想来,名为监视,实为保护,方才亲我,也只是为了救我,怕我沉沦佛法导致道基崩殂。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也清醒了,真的谢谢你。”
她呵呵一笑:“但总觉得对不起你。我想来想去,只能这样说,若觉得不适,身心难以承受这般亲密,我们便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就此扯平。”可不待她话说完,他忽而冷冷笑了起来,那神情颇为阴郁。“可是已经亲了,怎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旋即,在她惊愕的目光中,便用新一轮的吻堵得她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