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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窟(2 / 3)

肤白如细瓷,在朦胧灯火下泛着玉质光泽,瞧着倒是诱人。

圈在他颈前的手指不由自主动了动,抚上那片细腻肌理。他背脊骤然僵直,皮肤下的温度竟迅速攀升,滚烫得几乎要透过指尖灼烧她的神经。

虞欢觉得这反应有趣极了,不由得加重了力道。他却始终一声不吭,仿佛全然不受影响。

“果真是个忍辱负重的老好人。”

她在心里叹息,“被人这般′欺负',也只会默默忍着。”不知不觉间,她的手已探入他的衣襟。

指尖顺着肌理分明的线条缓缓游走,所过之处激起抑制不住的细密战栗。可他依旧若无其事地往前走,如同对她的所作所为毫无察觉。虞欢心下惊奇,又怒其不争。

越想越气。

索性拨开他垂落在肩前的几缕墨发,低头对着他泛红的耳廓,狠狠咬了下去。

像是要借着这一点痛感,惩罚他这份逆来顺受的性子。齿尖才触到那片薄薄的肌肤,尚未用力,下方已传来他压抑的低唤,带着一丝微喘:“虞欢。”

他微微侧首,狭长凤眼轻扬,眼尾泛着淡淡的红,低哑警告:“这是佛门重地……不是亲热的时候。”

虞欢:“?”

亲热?

她分明是在泄愤好吗!

不待她辩解,他又缓声道:

“先前你亲我那回……倒还能算作私下里情难自禁。”他步履未停,背着她穿过灯火暗淡的山路,声线平淡却意味深长:“可现在,光天化日之下,这般又亲又咬,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光天化日?明明已经入夜了!”

可话一出口,她便觉失言。

更是气恼。

为了惩罚自己这不合时宜的纠正,她扭头便对着那泛红的耳垂又重重咬了一下。

听他呼吸蓦地一乱,胸腔剧烈起伏了一瞬,她才带着扳回一城的得意,脆生生反驳:

“何况,你爬我床榻、钻我被窝、还当众把我抱走时,怎么不觉得自己过分?”

话音在寂静的山野中荡开,清晰得没有一丝遮掩,字字诛心。他脚步倏然停住。

背对着她的身影看不出表情,虞欢只觉托着她腿弯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几乎让她发疼。

周身那股清冽的气息,也在这一瞬变得沉凝而危险。她心头一紧,几乎以为他要将自己从背上扔下去。可他却只是静立片刻,随即再度迈开脚步,速度比先前快了许多,近乎奔跑,背着她穿过最后一段山路,径直朝万佛窟而去。窟中供奉着万尊佛像,形态各异,大小不一,或雕于壁面,或静立角落,在昏光下默然俯视尘世。

洞窟深处设有一方经坛,供高僧讲经之用,坛下数百蒲团整齐排列,任由往来香客驻足聆听。

经坛后方,巨大的金身佛像垂眸敛目,慈悲注视着往来众生,佛前檀香袅袅,肃穆庄重。

今日蒲团上人影稀疏,只寥寥数人静坐,坛上一位须眉皆白的老僧端坐其中,浑然不觉听众稀少,全然沉浸在《心经》的讲解中。诵声悠远,字音如磬,回响在庄严殿宇: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D”老僧围绕此句徐徐展开,将"色相”虚妄之理,剖析得淋漓尽致。深窟内灯火昏黄,二人悄然挪至角落,寻了处相邻的蒲团并肩坐下。佛音梵唱缓缓流淌。

没坐多久,虞欢的心神渐渐被精妙佛理牵引引。这阐述虽与她所修道法路径不同,却在“明心见性”、“不为外物所扰”的境界上隐隐相通。

她心神澄澈,连身侧之人指尖传来的温度都变得遥远,不由低声跟着喃喃:“色即是空……”

话音未落,双耳忽被一双手轻轻捂住。

正听到关键处,她蹙眉挣开他的手,怕惊扰讲授,只得压低声音问:“你做什么?”

谢无泪盘膝端坐,神色清冷正经:“手冷,取暖。”“哦。“虞欢目光仍追随着老僧,随口应了一声,心思显然还在经文上。不料膝上忽地一凉,一双修长的手指已滑入她掌心,不轻不重地一揉。细微的麻意自掌心窜起,瞬间将她从玄妙佛境中拽回。她下意识要抽手,却被他更紧地握住。

愕然转头,却见谢无泪正一脸平静地回望,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无意触碰。“怎么了?"他甚至还轻声问了一句,语气寻常。虞欢默默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眸子淡静,瞧不出任何端倪。看起来真像是只为了取暖。

她抿了抿唇,终是反手将他冰凉的手指拢在掌心暖着,重新望向经坛。佛音依旧潺潺流淌,只是掌心残留的麻痒,让她一时难以完全沉入之前的专注。

他被暖着手,安静了片刻。

可这份安静没能持续多久。

当老僧缓缓念出经文,声音愈发洪亮激昂:“……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②”

就在虞欢心神再度被吸引之时,他眸子半眯,身体微晃,另一只手搭在唇边,压抑的轻咳从指缝间透出。

肩背轻颤间,脸色愈发苍白,一丝猩红沿着指缝缓缓渗出。虞欢一惊,再不能坐视不理,转身扶住他:“怎么回事?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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