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意,别处也定然让我倾心才是。”
说这话时,她暗自思忖:
纵然记忆全失,可短短相处下来,他虽瞧着颇有距离感,不好接近,实则温柔爱笑,情绪稳定,甚至藏着几分内敛的羞涩。更难得的是他身上那股沉静气场,仿佛天生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这般品性,最是招人喜欢。
如此温良之人,定然不乏倾慕者,为何偏偏娶了她?想来自己身上,也该有几分值得称道之处罢。她心里不禁泛起一丝得意。
他听了她的话,忽而唇角一点点扬起,眼底似有星子落了进去,只温声轻道:“我也是。”
这三个字说得含蓄,虞欢一时未能领会。
是认同她的话,还是说他对她的心意,也如她对他一般?窗外不知何时已飘起细雨,晚云沉沉压下。他望着檐外飘洒的雨丝,却打断了她的思绪:“小师父说,寺中还收容了不少失忆的遇难者。”
雨丝如帘,打湿了雕花窗棂,远处的佛塔在烟雨朦胧中若隐若现。“你想去找他们打听?"虞欢问。
“确认一下身份,免得误事。”
他转头看她,“你若不愿走动,我独自去就好。”虞欢摇摇头,指尖轻抚窗台上凝结的雨珠:“一起去吧。困守在此终究不是办法,或许能从他人的遭遇中,寻得些许线索。”她注视着他,神色渐凝:“而且,我能感知到自己距大乘期仅一步之遥。而你……我却看不透你的修为深浅。”
她微微一顿,若有深意地看向他:“这意味着,你的修为远在我之上。”“能让大乘修士都失去记忆的歌声……
“那是渡劫之力。"他平静接口。
虞欢闻言默然。
说这话时,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身旁的人。他身上有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仪,举手投足间尽显雍容,绝非寻常修士,倒像是执掌一方的位高权重之人。
可任她如何回想,脑海中竟寻不到当世任何一位大能修士的名号,更无从对号入座。
看来要想确认二人身份,终究要主动探寻。或许在与他人的交谈中,能打听到一些修真界的事迹,触发某些被遗忘的记忆。
对视片刻,他走向墙角,执起一柄随意搁置的油纸伞。伞面猩红如血,边缘已见破损,似是历经沧桑,该是寺中备给客人的寻常雨具。
他撑开伞,两人并肩踏入朦胧雨幕。
那一抹猩红在灰蒙蒙的雨雾中格外醒目,仿佛茫茫天地间唯一的热烈。天光昏黄,禅院的路被雨水浸得发亮,倒映着两旁的松柏与经幡。空气中檀香混着雨气,清润沁人。
这一片是客舍区域,远处的回廊下,不少神色茫然的男女或低声交谈,或独自发呆,都是被歌声所困的失忆者。
二人刚走近,忽然一个英俊高大的身影从银杏树下猛扑过来。那人赤发凌乱,眼眶通红,一把抓住她夫君的衣袖,声音嘶哑得厉害:“叶大人,你别走!”
他哭了起来,“我真的好想再见你一面……”虞欢清楚地看见,自己的夫君蹙眉看着对方,眼神陌生。“我……姓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