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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正稳稳地承载着她,一步一步,向前缓行,坚定沉稳。她首先感觉到腿弯被什么紧紧环住,伸手探去,触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她又朝前摸索,摸到一片冰凉丝滑的触感。那是披散的发丝,在浓稠的黑暗中流淌着淡淡的清辉。那手在她触碰的刹那,微微一颤。
下方随即传来一道很好听的声音:“醒了?”虞欢心头微动,刚醒转的思绪还有些迟滞。她迟疑片刻,才试探着轻唤:“谢无泪?”“嗯。”
虞欢松了口气,环顾四周无尽的黑暗,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背脊,确认了他的存在,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此刻的姿势。难怪她在移动却毫不费力,原来是他正背着她,行走于这条通道之中。这个认知让她心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异样。她何曾需要依赖别人代步?
她本能地想挣脱下来自己走,可那双手臂箍得极紧,而她浑身软绵绵的,如同被抽去筋骨一般,想必是致幻药物的后遗症,令她几乎脱力。她便不再挣扎,将脸颊轻轻埋进他颈间发丝里,软软趴伏着,努力凝聚涣散的神思。
可这一清醒,睡前的记忆便如潮水回涌一一丹霞楼中,痒痒蛊游戏,身中诡谲的致幻药性……然后,便是莫名其妙地在他怀中哭得天地失色,声嘶力竭。虞欢…??”
此刻药效在他的灵力作用下,早已褪去。
她不能理解,自己怎么能发那样的疯呢??尴尬如海啸般灭顶而来,几乎让她当场窒息,热气直冲天灵,双颊顷刻间烫得惊人。
幸好四周昏暗,她的窘迫尽数被黑暗吞没,否则她恨不得当场挖个虚空裂缝钻进去。
她强自镇定,声音带着初醒的微哑:“那个,睡前那些行径,你别放心上。那只是药效作用,不是我本意。若在平时,我绝不可能那样失态,你可不要取笑我。”
“我知道,不会取笑。“他平静答道,听不出情绪。“知道就好。“她轻咳一声,转而问道,“这里是哪?”“空间通道。”
虞欢一怔。
那些微光,原是空间碎片折射的辉光。
她这才意识到,他们正行走在何等荒绝的境地。“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空间甬道,是大乘修士方能撕裂空间壁垒所构筑的特殊路径,可穿行于空间乱流之中,一步可抵外界百万里之遥。
“滞留下去,未必不会再中什么药。”他解释了一句。虞欢明白他这是怕二人又中暗算,要带她离开浮舟城了。便伏在他耳边轻声道:“也好,其实我也玩够了,那就回宗吧。”她此行本是为了拍卖会上的上古法器淬体棺。虽未得手,但另一个迫在眉睫的目标总算达成一一签下生死状,结为道侣之事已是板上钉钉,不算白来一趟。
至于他们能先行离去,想必是焚狱目的达成,这才放人,否则谢无泪也不可能如此轻易撕裂空间离开。
只是不知叶淑窈是否已交予焚狱……
想起叶淑窈,虞欢心下轻叹。
可毕竞她身为天命所归的原书女主,自有气运护体,即便落入镇魔司,也无需自己操心。
甚至,比留在谢无泪手中要好--毕竟她不可避免地怀疑,他真把她当师妹吗……
然而,她们相识不久,本就不熟,叶淑窈的处境与她无关。与其忧心他人,不如先顾好自己。
思及此,虞欢开始调整姿势,双臂环住他修长的脖颈,轻轻向上挪动些许,想令自己倚靠得更为舒适。
可这一动,胸前的柔软便不经意间重重蹭过他脊背。云锦织就的外衫薄如蝉翼,那温软的触感仿佛初雪之上沉沉压了一层暖棉,令二人之间紧紧贴合。
她并未在意。
他修的是太上忘情,趴在他身上,与趴在一块冷硬的岩石上有何区别?可身下的躯体却骤然一僵。
原本平稳得足以踏碎虚空的脚步蓦地顿住,像是被无形的羁绊绊住,连带着她也猛然一晃,险些从他背上滑落,坠入下方翻涌着暗银光芒的空间乱流。好在他迅速反手将她捞回。
虞欢心头一跳,连忙收拢双臂,将他脖颈搂得更紧,几乎贴在他耳边惊呼:“怎么回事?背稳一点啊!”
方才那瞬间的失重太过真实,她甚至恍惚怀疑,他是后悔了要与她结为道侣,想在这荒寂之地将她抛入能撕碎神魂的乱流中,任她自生自灭。“你先别乱动。"他微微偏头,低声警告,似从喉间滚出,压着一缕极淡的喘息。
虞欢:“可现在太往下了,万一不小心掉进空间乱流里怎么办?我想往上些。何况,若不动,这姿势不舒服,你手臂勒太紧了。”她撑着他肩膀,还想再次调整一下。
再者他衣料太过柔滑,她总有种自己会随时滑下来的感觉。可才微微一移,他已迅速托住她后腰,将她往自己背上拢得更紧,又顺着她膝弯向上托了托,如她所愿将她固定妥当,仿佛生怕她再有分毫挪动。虞欢满意了,重新伏稳,就清晰感到身下的躯体寸寸绷紧,那颤抖来得急遽,去得也迅疾,不消片刻便彻底平复,显然是他又一次以强大神念镇压了躯体的反应,重拾脚步,继续前行。
她心中轻哼两声,不以为意。
重归平稳前进后,虞欢省却自己走路,闲来无事,指尖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