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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注(2 / 3)

楼侧阴影处。借着廊柱与灯笼的盲区,他悄无声息地摸上二楼。刚靠近暖阁,便见四名镇魔司仙将守在门外,手按剑柄却视他如无物,任他大摇大摆走近。

显然,他们也乐见谢无泪吃瘪,巴不得他闹出些动静。吴长衡心中得意,索性愈发光明正大,可即便如此,四位仙将仍无一人看他,个个置若罔闻。

他眼底冷光一闪,指尖捏开锦袋一角。

木盒开启的刹那,两只赤红飞虫如离弦之箭钻入门缝,快得只剩一道残影;虫身刚接触暖阁内的空气,拖着的药粉便即刻化作细微白雾,悄然弥漫开来他屏息凝神,指尖聚起微弱灵力暗中催动--这共情散最是阴毒,防不胜防,一旦吸入,中散者之间便会感知互通,最能暴露那些见不得人的龌龊心思。若让虞丫头知晓谢无泪的心思……必会扰乱他的斩情节奏!如今谢无泪修为被压制,感知外界灵力波动变得迟钝,又岂能察觉这从大乘修士手中买来的散剂?

吴长衡嘴角勾起一抹毒笑,又摸了摸怀中另外两个盒子,想起途中遇见的那群帮手,眼底的冷意更甚。

此时,楼下忽然传来清脆的铜铃声一-群英宴第二环节正式开场了。零星的交谈声戛然而止,小辈们兴奋的起哄与器物碰撞的脆响,浩浩荡荡地涌上楼来。

虞欢侧耳细听,司仪正高声唱名:“接下来,各派弟子将分为七组同乐!首轮′耐痒游戏,各组弟子需在痒痒蛊下坚持不笑,坚持到最后者胜!”话音未落,楼下已响起案窣的挪动声。

中央戏台缓缓沉降,七座石台随之升起;紧接着,各宗门弟子便按组别分头落位,正好占满七座石台一一极道宗弟子自成一队,径直走向最东侧石台,迅速围坐成圈;五大仙门则各占一座,分别在西侧至北侧的五座石台上依次坐定;最后一座位于南部的石台,由南疆本土势力的子弟们占据,很快便围成一圈。“这环节倒也算有心。”

虞欢轻声感慨,目光掠过那些围坐的身影。文斗论道重修为见识,武斗比拼看战力高低,唯有此刻的游戏,能让这些平日鲜有交集的年轻人放下宗门之见,如寻常同辈般相处。南疆素来抱团,五大仙门虽心高气傲,却也懂先熟络后较量的道理。此刻多些交流,明日武斗时,便能少些无谓的死伤。她又注意到,往年群英宴的游戏虽也层出不穷,却多是击鼓传花、行酒令这类通行玩法,或是作诗吟对、词句接龙的雅事,从未有过这般新奇的花样。今年竞用痒痒蛊来设局,倒真是别出心裁一-这般安排,未必没存了在五大仙门面前彰显南疆特色的意思,借一场游戏,便将极道宗乃至整个南疆的蛊术底蕴,不动声色地展给了其他宗门看。

思及此,她不由得莞尔,转头看向身侧人,“这耐痒游戏看来倒是有趣。你虽怕痒,却当真是能忍,若参加了,定能拔得头筹。”谢无泪浅笑应道:“或许吧。”

恰在此时,司仪手捧乌木托盘登上主持高台,托盘里数十枚刻有宗门徽记的玉牌熠熠生辉。

他抬手朝二楼方向拱了拱手,扬声喊道:“请二楼诸位大人押注,选出您看好的队伍!”

话音刚落,司仪身后的随从便分成三队,各捧一只同款乌木托盘,分别朝着二楼的三处暖阁快步走去,依次敲开了暖阁的门扉。三处暖阁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无人再关注楼下的游戏,所有目光都在彼此指间流转。

往年的群英宴押注,不过是看客们凭喜好挑选队伍,赌的是纯粹的输赢,图个热闹;可今年不同,降妖司与镇魔司的高层齐齐莅临,这押注便彻底变了味,成了一场心照不宣的暗中站队。

押极道宗或是南疆宗门,便是明晃晃地向降妖司示好;若把注压在五大仙门身上,便是悄悄偏向了镇魔司。

这场赌局,赌的从不是胜负,而是立场。

司仪领着随从敲开暖阁门扉的刹那,原本大马金刀坐着的焚狱,却是飞快瞟了眼门外,身形倏然消散。

虞欢心知他不愿公然现身,也不在意,径直取过极道宗的玉牌,毫不犹豫地置于托盘中央。

隔壁暖阁内,南疆郡守与城主们紧随其后,竞不约而同将刻有极道宗徽记的玉牌顷刻堆成了小山。

另一厢,赵勤抓起焚天谷的玉牌掷入托盘,镇魔司的官员与仙将们纷纷跟进,两队玉牌遥相对峙,界限分明。

两司三监的其余官员则陷入两难。

巡天监与钦天监主事反复摩挲着玉牌,迟迟不肯落下;国子监主事干脆将玉牌推至托盘边缘,声称"只观礼不参与”,显然是想置身事外。谢无泪把玩着一枚空白玉牌,既未押极道宗,也未选五大仙门。待司仪随从上前等候时,才抬眸淡淡开口,语气带着降妖司一贯的疏离:“降妖司在南疆只司查案,不涉押注之事。”随从闻言,虽有迟疑,却也不敢多劝,只能躬身退下。五大仙门的宗主虽未亲自押注,目光却始终没离开暖阁分毫。这场看似随意的游戏押注,实则牵动着各派未来的命脉,能被押注的,自然意味着被中枢官方认可。

五大宗门的立场早已清晰分明:焚天谷是全然入世的宗门,如今已与镇魔司深度绑定、同气连枝;隐世的枯山宗始终按兵不动,在暗处反复权衡每一步选择的利弊;而凌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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