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悄悄使力想推开他,指尖刚触到他衣袍,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臂,反而将她搂得更紧。微凉体温隔着衣料渗入肌肤,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异样。碍于在场众人目光,虞欢只能强压心头火气,暗自咬牙:这人今日怎么如此爱演!抱着她不撒手了是吧?往日那副疏离模样都哪儿去了?可转念一想,自己向来适应力不差,既然挣脱不开,不如在他身上寻个舒服姿势靠着,总不至于委屈了自己。
这么一想,她心头顿时一松,甚至发觉他怀里竞出乎意料地舒适--温度正好,衣料柔软,还萦绕着一缕极淡的香气,闻来令人心旷神怡。那香气似雪后初绽的莲,内敛不张扬,却勾得人忍不住想凑近些,探寻它从何而来。
以前虞欢没在意这味道,可此时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男子身上怎会有这样好闻的气息?
修真界的男子大多讲究阳刚之气,鲜少在意身上气味,更不会刻意熏香。这香气绝非外物熏染所致,总不至于他日日特意将自己弄得香喷喷的吧一一以他的性子,实在不合常理。
那便是修为已至浑身通透、灵力纯净,自然生出的体香了?再一想,他容貌本就出尘,自带些许天然香气,似乎也说得过去。虞欢心中好奇,悄悄偏过头,将鼻尖贴近他衣襟几分,那缕冷香便愈发清晰。
许是她在怀里动来动去惹着了他,未等细辨香源,腕间蓦地一紧。谢无泪低头看来,凤眸里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做什么?”虞欢仰脸直直望进他眼底,毫不迂回地问:“你身上为什么这么香?”谢无泪闻言,语气里漫上几分玩味:“香?”“很香。“虞欢尽量让语气显得客观,“是从没闻过的香气,是什么?”………“他却未答。
虞欢总觉得他是在故意吊着她,正想再问,却见他已转回脸,神情恢复一贯的淡漠,显然铁了心不欲告知。
不待细思,她心头忽然微动一一
此时两人姿态如此亲密,他定是又用神念强行压住了身体反应。这念头让虞欢几乎想笑。
她借着近距离的便利,伸手便悄悄探向他腰侧,轻轻一掐。见他没反应,为报方才被他“强取”之仇,动作愈发肆意大胆起来,在他身上掐来掐去。
可不过片刻,那只作乱的手便被他牢牢按住。他没有转头,因距离过近,说话仍像在她耳边低语:“想摸,等回房。”一句话,震得虞欢心神微漾。
她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一一
这分明是警告,不许她再乱动手动脚。
可她眼珠一转,偏要钻他话里的空子,品出点别的意味来一一现在不许,那是不是说,回房之后就由着她了?唇角的笑意忍不住漫上来。
可下一秒她便回神一-自己明明只是存心掐他泄愤,哪成想被他用“摸”这个字轻轻带过,就这么给她的动作定了性,像是心思被曲解,显得她多迫不及待想碰他似的!
心底涌上来股说不清的怪异,还混着点气闷。然而……她初衷只是报复,可经他那么一说,那平淡的嗓音里也像掺了若有似无的蛊惑,竟在她心头悄然点燃一缕破坏欲。若能寻机真"摸”两把,将他冷静自持的模样搅乱,趁机蹂躏一番,倒也不错。
众人随莫怀仁周转前行,就在这时,虞欢余光却见刘宇婷竟跟了上来,披风与银甲轻撞之声自身后清晰可闻。
她心念一转,只作未觉。
可一路行去,直至临近客房,刘宇婷仍紧随其后。虞欢不由暗自诧异:难不成这位镇魔司副指挥使,竞要亲自盯着谢无泪,行变相″护送″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