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指尖发颤，心疼得勃然大怒：“这可是绝版孤本！多少修士捧着灵石求都求不来！就算你瞧不上眼，好歹翻两页再烧啊！里头的图样多精细你知不知道？！你好歹看一眼啊？！”谢无泪这才缓缓抬眸，容色无波，仿佛并不能理解他为何如此激动。“满纸污秽，为何不烧？”
“污秽？"吴长衡瞪大眼，声音陡然拔高，“都是带把的男人，装什么圣人！你那点心思，真以为老子看不穿？前天是谁高谈阔论′欲盖弥彰'？今天倒摆出这副清高模样！前两日的坦荡，全喂狗了是吧？！”他死死盯着谢无泪的脸，恨不得从他脸上揪出半分慌乱，或是被戳破心思的窘迫。可对方眼中始终是一片近乎冷酷的平静，只说了四个字：“清者自清。”
吴长衡一怔，“清者自清？”
这词他有点耳熟，好像最近在哪听到过？
他在心里反复咀嚼，硬生生品出别的意味来一一合着是在骂他吴长衡满脑子腌膳心思，是浊者自浊？可都是男人，以己度人，谁不知道谁那点念头？可看上去，谢无泪这反应，倒像真对画册没兴趣一-但这怎么可能呢？怒火“噌"地又窜上来，他咬着牙根：
“好！好一个′清者自清'！少跟老子装这副假正经的模样！给你药你嫌粗暴，给你画册学技巧你又不看--老子掏心掏肺为你着想，帮你提升那床笫之欢的门道，你倒好，油盐不进！你到底想怎样？！”“床第之欢？可有可无。”
吴长衡：“？”
“人在眼前，就足够了。”
那声音云淡风轻，尾音里还带着一丝嘲弄。说不清是嘲弄他，还是嘲弄自己。
“其余的，无关紧要。”
吴长衡：“？”
他心头咯噔一声一一
瞧不上那册子，可不代表他对圣女没想法！可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容易知足？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身为一个男人，能不能有点追求？？
还没等他细想，谢无泪仍是那副淡淡的语调：“吴兄下次若要赠礼，不妨挑些雅致的。”
话音未落，站在二楼窗边的吴长衡只觉得腰间一痛，整个人被一股力道瑞得向后倒去，“砰"的一声重重摔在一楼地上。“否则，我或许会请柳长老前来，一同鉴赏你的珍藏'。”还没从疼痛中缓过神，谢无泪的话又一次在耳边响起，从二楼幽幽飘下。吴长衡心头骤然一凉，仿佛被冰水从头浇到脚。上次深夜抱着丹鼎在炼药堂发疯、撒了一地药材的糗事还历历在目。要是让柳清漪知道他私藏这种污秽之物…别说画册要被没收，怕是连炼药堂的门都不让他再进了！
他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后背惊出一层冷汗，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边跑，他还不甘心地嘟囔：“还嫌肉身交.合粗俗，还说要雅到致的…话刚出口，脚步猛地一顿，眼中骤然一亮一一雅致的？
不是还有神交秘术的典籍嘛！
那是神魂契合、灵力交融的高阶法门，既比□口纠缠雅致百倍，还能助修士稳固道基！就算被柳长老知道，想必也不会觉得不堪！他握紧拳头，越想越觉得这主意绝妙，转身就朝山门方向奔去。一晃两天过去，吴长衡风尘仆仆赶回极道宗，怀里揣着两本新寻来的秘典，步履匆匆赶往听竹水榭，却扑了个空一一连谢无泪的影子都没见到。
“？〃
他拉住一个洒扫弟子，着急地抓着对方胳膊追问。这才得知，众人一早就动身，前往浮周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