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你那′雨打芭蕉'的句子我还记得!'蕉叶承雨珠,滴滴落平湖,多妙啊!”
楚华弦的推辞声夹杂其间,带着几分署迫,脊背却不自觉挺直了些:“位过誉了,不过是随手写的…”
“怎能是随手写的?"顾千里立即打断,还特意朝虞欢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上次我合欢宗的邱仙子还说,要请你为她的花园题诗呢!楚兄这才情,这风骨,可是修真界独一份!”
楚华弦听着,眉间常年不散的郁气几乎消散,口中却仍谦辞:“谬赞了”他偷偷朝虞欢的方向瞥去,只盼这番盛赞能令她对自己另眼相看。虞欢的确对他另眼相看了。
那些不远处飘来的话,听得她面色愈发古怪。“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句话在唇边转了转,终究不便当众说破。若是被顾千里和叶淑窈知道真相,对楚华弦的幻想破灭,他们得多难堪?谢无泪瞧见她神色几番变幻,唇角微扬:“他心思不纯。”虞欢点头,“确是如此。”
“身体……也不干净。”他又道。
虞欢再点头,深以为然。
方才因顾、叶二人卖力夸赞而对楚华弦生出的那点惊讶与好奇,不知不觉烟消云散。
她连忙将册子塞回谢无泪手中:“快收起来,别再拿出来了。”丢人现眼。
谢无泪顺势将诗集收回储物戒,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一丝警醒:“别看他了,脏。”
这话正戳中虞欢的洁癖,她一怔,下意识移开视线。可即便不看对方,仍难免暗暗腹诽:楚华弦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不见半点风流形迹,甚至显得古板,谁成想私下里这么混乱?连亲人都不放过??当真是禽兽!
倒真应了那句话一一越看着老实的男人越不老实,满脑子都是龌龊念头,活脱脱伪君子。
这念头刚冒出来,她下意识望向身旁的谢无泪,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夜风拂过他垂落的袍袖与及腰的墨发,衣袂翻飞间,隐约露出一截冷白紧实的手臂。
她冷不丁冒出一个想法:
谢无泪比起楚华弦,实在好上太多了,虽说监视她,却从无那些乱七八糟的男女心思,整个人宛如天山雪莲,里外都干净。思及此,心中竟莫名生出几分安心之感。
待他们缓步行至顾千里与叶舒窈近处,顾千里看见二人,似乎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们会出现在这里。
“谢兄,虞妹妹,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叶淑窈也奇道:“你们也来了啊,真巧。”二人朝他们打了个招呼,便继续拉着楚华弦絮叨,仿佛未见谢无泪骤然冷沉的面色。
顾千里朝楚华弦又凑近一步,声调再度拔高:“楚兄,你快说说,你那首《月下吟》是如何得来的灵感?真是绝妙啊!”虞欢…”
她下意识拽着谢无泪加快脚步。
在看破楚华弦真面目后,这些夸奖听来只觉讽刺。她满心心替顾千里和叶舒窈尴……
更替被架在中间的楚华弦尴尬。
只盼着赶紧穿过这片广场。
顾千里与叶舒窈频频偷眼望来,声响愈大,然而未等他们再吐出半字,一道禁言禁制倏然落下,封住了二人的嘴,”他们齐齐一愣,随即双目圆睁,僵立原地,张大嘴,却一字也说不出:紧接着,一道冷冽的指令落下:“送客。”话音方落,楚华弦身后的两名仙将齐刷刷上前,另有两位玄甲护卫自暗处飞掠现身。
几人动作干脆利落,一边扣住顾千里的臂膀,一边架住尚欲开口的楚华弦,毫不拖泥带水。
连叶舒窈也被一名护卫客客气气地“扶”着转过身去,…”“?〃
楚华弦踉跄两步,似还想挣扎言语,却被仙将牢牢制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望着虞欢与谢无泪相偕远去的背影。“总算走了,再听下去,我都要替他们脸热了。“虞欢轻轻舒了口气。“嗯。”
谢无泪侧眸看她,似乎也舒了口气,微微一笑:“清净了。”四下重归寂静。
他回身,召出紧随其后的秦狰,凤眸微眯,“若楚府主、凌阁主二位,想在夜间散步……
秦狰立即会意,眼神一凛,躬身应道:“属下明白,就地格杀,无需回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