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动殿下的宗门。”虞欢闻言,先惊后喜。喜的是得了他关于宗门的承诺,惊的是他毫不否认“以后动手"的可能一一
这更像一种置身事外的俯瞰,仿佛在观察一场随时可能失控的棋局,意味着,极道宗往后,必会被降妖司盯得更紧。她太了解谢无泪的性子,他从不把话说满,永远留有余地,想从他口中找破绽,本就是徒劳。若他存心隐瞒,再追问也只是白费功夫。眼下已知自己暂时安全、宗门暂无风险、九长老也暂无性命之忧,便已足够。
虞欢压下心头杂念,不再多问。
思绪再度回到那净欲丹的丹方上。
一个此前被忽略的细节骤然清晰。
“他是人龙混血,"她眸光一闪,忆起丹方中种种药性相冲、却皆为人族体质设计的成分,“可他炼这′净欲丹’,分明是给纯种人族用的,对妖族血脉根本无效。”
“人妖体质迥异,丹药成分天差地别。身为混血,他绝不可能轻易服用针对异族炼制的丹药……我本以为他是纯种人族,当时看丹方并未起疑,如今想来全然不对。”
“这丹,倒像是为别人炼的。”
虞欢顺着思路推测,“人族清心压欲的药对他效果甚微,甚至没用。”“不,对他有用。“谢无泪直接否定,“净欲丹本就是为人龙混血所创。”不等虞欢错愕,他已报出几味主药:“玄冰花极寒,赤血藤炽烈,凝魂草定魂……看似冲突,按特定比例调和,恰好能中和人龙体质差异。不仅适配混血,对纯血龙族也有效,可缓解龙族特有的…血脉顽疾。”“殿下觉得无用,是不清楚龙族血脉的隐疾罢了。”“我没听明白……"她精准抓住关键,追问的语气没半分松动,“这丹方的杨心,是专门针对龙族的血脉顽疾?”
“到底是何种顽疾,竞要炼这种药性霸道的丹药来应对?”谢无泪显然不愿多提:“不过是些污秽事,不必知晓。"语气淡漠之极。虞欢却敏锐揪出他话音里的迟疑一一那个素来掌控全局、言辞锋利的谢无泪,竞也有斟酌词句、不肯明说的时刻?
她日益增长的胆子顿时又大了几分,笑意里添了点促狭:“怎么?连谢大人也有不便说的事?莫非是关乎龙族的惊天秘闻?还是说……这′顽疾'本身,实在见不得人?”
话锋一转,她又敛起笑意,语气变得义正言辞:“况且,九长老终究是极道宗的人,这事儿我有权知晓真相。知道实情,我才能判断眼下形势,也才能更好地配合你。”
见她这般执意要问,谢无泪终于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他眼底似有暗流无声翻涌,片刻后,终究只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下一瞬,他抬手,指尖凝起一点莹白清辉,径直朝虞欢眉心点去。“既如此,殿下自己看吧。”
刹那间,一段关乎龙族繁衍困境的古老秘辛,如烙印般直贯虞欢识海一一在远古那场惨烈的人魔之战中,龙族遭受重创,濒临灭绝。他们本就子嗣诞生艰难,不易受孕且孕期极长,在残酷的生存压力下,物竞天择,竞扭曲出一种极端的繁衍本能。
那本能如同蚀骨之毒,一旦触发,便足以吞噬理智,令龙化为只知□□的凶兽。
高阶龙族或可凭强横意志勉强压制,中低阶者却往往沉沦欲海,在疯狂的宣泄后力竭而亡。
这本能虽在短期内提升了后代的"产出效率”,却也带来无尽的混乱与耻辱,成为龙族绝口不提的隐秘。
九长老穷心钻研净欲丹方,正是为了对抗这如附骨之蛆、源自血脉深处的“欲毒”。
虞欢脸色倏地苍白,踉跄后退一步。
识海中那些暴戾而赤裸的画面冲撞着她的神智,几欲作呕。她本修医道,早已熟稔人体生理结构,便是谈及繁衍本能,也向来以医学视角客观看待,几乎没有半分扭泥尴尬。
可此刻识海中的画面,却全然突破了她对“繁衍"的认知一一那些暴戾赤裸的场景、毫无节制的本能宣泄,哪里是“生理现象”,分明是失控的兽性肆虐!
她终于明白,九长老炼此丹,是为了对抗那随时可能令他陷入疯狂、丧失自我的龙族本能,可这份"对抗"背后的隐秘,竞狼狈至此!“你……你竞给我看这些!"她声音发颤,音调都变了。羞恼混杂着震惊翻涌上来一一
不是羞于“繁衍"本身,而是羞于这本能竞如此粗鄙失控!他常年与妖族打交道,知晓这些秘辛不足为奇,可她从未想过,龙族的血脉隐疾,会是这般模样!
“不是殿下执意要知道么。”
虞欢抬头怒视,却意外撞见他微偏的侧脸一-这位素来从容不迫的仙朝权臣,竞避开了她的目光,视线落向远空。
这个发现,让她心头的羞恼奇异般地平息了一瞬。可识海中那些关乎繁衍本能的画面仍在翻腾不休,她下意识朝另一头挪了两步,只想离这个给她灌输污秽知识的男人远点!“抱歉了。"谢无泪说。
虞欢”
然而,在了解这种血脉顽疾后,她再回过头来推演谢无泪方才所言的丹方药性调配,于心中反复验算数遍,竞发觉他所言找不到丝毫错处,反而是自己的推理错了一一
净欲丹果真是为混血龙族准备的、用以压制血脉之毒的丹药。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