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L:没关系了,湾湾那边的亲戚回来了,她有更多的家人了。1网友们在讨论,节目里也说到了在昆城的联大的那段故事。“其实仔细想想,那段时间过的也挺苦的。37年之前,我父母亲的工资是380元,后来日本人的飞机来昆城轰炸后,物价就开始飞涨,涨到后来,他们的工资还是380元,可那时的380元只有以前差不多十四块钱的购买力,所有的教授一夜之间返贫。我们家里孩子不多,还好,可有些家庭孩子太多,比如和我父亲关系很好的汤教授一家,这类家庭就开始出现生活困难。”全小雅问:“为什么大家不要求涨工资呢?”华平道:“刚好这个问题我后来还问过。我母亲说,他们在银元值钱时拿了高薪工资,享受到了别人享受不到的待遇,到了困难时期,也能拿低薪工资,为抗战尽一份力。”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觉悟,现场的学生又自发地鼓起掌来。华平却只有感慨,“物价涨的太快了,日本人的飞机来炸一波,昆城的物价就涨一次。很快两个人的工资也不够用了。那怎么办呢?我们家的两位先生京出去接私活。我父亲去给人刻章子,我母亲就去写写对联,卖卖煎饼什么的。后来也是多亏了我叔叔和婶婶,家里的经济才勉强维持下来。”全小雅这时想了一个主意,“两位先生不能写书挣钱吗?”华平解释:“当然有写。那些书籍在后来得到出版,但是在当时是大家都没什么钱,我父母也就只收取了部分稿酬。我印象中那个时候的母亲,很瘦,她有163的个头,但是只有七十来斤,我父亲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个人不常买衣服,宽大的袍子空空荡荡的挂在人身上,有时候看着更像难民,而不像教书先生。当然,我父母的两边家庭也给他们寄过钱,可他们只拿了很少的一部分,要么就是把钱送给更需要的,书都读不起的学生。那个时候都苦啊,他们怎么可以单独享福呢?”
全小雅又问:“你也觉得那个时候苦吗?”华平摇头:“生活苦,心里不苦。我从来不觉得那个时候苦,我甚至觉得隔三差五的躲炸弹都很有意思。我父亲还开玩笑说,日本人的炸弹是长眼睛的,炸不死他们文化的祖宗。”
说完这句,她自己笑了起来。
“他是很狂妄的,我母亲要内敛一些。不过她的学生说,她年轻的时候脾气很不好,是后来才变得温柔。可我听父亲说,我母亲从来都是温柔的人。”说着,华平又怀念起来:“他们两个人很有思想,也很会教育小孩。我母亲写《儿童心理学》,我父亲画儿童绘本,他们是天生一对,夫唱妇随,妇唱夫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包括去世的时候他们也很幸福,是在得到申奥成功的好消息后去住院,然后在医院开始工作…”父母已经去世二十多年了,每每想起,华平都要泪流。趁着她伤感的这段时间,主持人开始进行下一个环节。她对着镜头说:“其实我们今天迎来了一位嘉宾。”而后镜头一切,回到了视频记录。
在镁光灯下,华平和一位年纪差不多的老人哭着拥抱,那位老人还喊着:“你是妹子,妹子一一”
温和的旁白声响起,为这一段祝贺,同时也是记录:“2025年2月17日,台湾莫家后人回到大陆寻亲。将近九十余年,莫家的两位堂兄妹终于见面。”在记者和随行人员,包括两方家人的包围下,华平和这位名为莫兴琦的老人坐在一起。
莫兴琦比华平要大两岁,他很瘦小,更苍老,牙齿也全部掉光,说起说气话来有些含糊。
但他说的每一句话华平都能理解。
“你大伯家的哥哥,复琦哥哥,前些年死掉了。”“我们都很想你,我们从小就听婶娘提起你,可从来没有见过你。”“我们想回来,回不来。”
说到这里,老人开始哭泣,华平也跟着流泪。“祖父当时从金陵离开时,我母亲把三叔院子里的东西都带上了,他的藏书,他和你母亲的信件,照片,后来都一起带去了湾省。我母亲一直想送给你们,但那些都是文字性的东西,他们不让…”莫兴琦摆了摆手,哭道:“我父母亲就想让你父母亲在看一遍那些书。”华平擦着眼泪道:“放进博物馆里吧,他们的东西都在那里。”兴琦点了点头,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我前些痴呆了,不清楚,现在才好。我想去拜见他们,还有祖母。”
华平又把他的手握得更紧,“我带你去,他们都在金陵。”兴琦一笑,露出了牙龈。
而后,镜头拍摄了兴琦老人跪在莫霞章、朗文薰的墓前,还有祭拜祖母谢孝芸的镜头。之后的4月,在文章夫妇研究馆还没有正式对外营业的时候,由柳学民作陪,华平牵着兴琦带他去一点点地参观曾经的“莫宅”。每走一步,兴琦就说一句"我记得这里"。大门,大厅、他父母的院子、二叔家的院子、三叔家的院子,祖父祖母的院子、还有紫藤花园,紫薇花园,荷塘,以及各种凉亭。华平也一点点地为他介绍着博物馆里收藏的文物。对外说是文物,对他们来说,这是亲人存在的痕迹。因为兴琦带来了很多东西,博物馆的展出品都有增加。文薰和霞章的书法、刚结婚时的书信都被摆上了显眼的位置,曾经小小的结婚照更是重新开辟出一个地点,用来悬挂兴琦赠送的二人的全身照。最值得人瞩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