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朗文薰和莫霞章吗?你知道他们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又是因何而结成夫妻,他们后来又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吗?他们是什么样的性格,当时的人们是怎样看待着他们,如今又是如何怀念着他们呢?”“这群文人,留下了离我们很近的文字,却因为岁月长河而和我们分离。因为文字,我们能了解他们,感受他们。因为历史,我们值得铭记他们的贡献,感恩他们的付出。”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大型人物访谈《经典人生》的演播厅现场,我是主持人全小雅。今天我们节目组很荣幸地请到了朗文薰、莫霞章两位教授的女儿,前金陵大学校长,朗华平朗女士。让我们从她的口中去了解学生们口中,“文章夫妇"经历的那段如歌岁月。”
全小雅的三段开场白后,演播厅的镜头在导演的指挥下往后移动,露出看台上穿着白衬衣的各大学学生。他们鼓着掌,迎接着被孙女扶上舞台的金陵大学荣誉校长朗华平。
全小雅站在舞台中央的沙发旁边等候,在嘉宾靠近时,她还礼貌地去主动迎接了华平一段。可就这么几步路,华平很不配合。面对主持人和孙女的手,抬着胳膊要躲开。她避开二人,她靠着自己的力量,安安稳稳地在沙发上落座。见奶奶已经坐好,孙女没有办法,为了躲避镜头只能退至后台。对于这一幕,全小雅望着台下玩笑了一句:“老太太还挺硬朗。”观众席的学生们传出友善的小声。
全小雅小心心翼翼地在华平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同时道:“您刚才怎么不让我们扶呢。”
一句带着撒娇的晚辈语气,瞬间拉近了主持人和华平的距离。华平摆了摆手,“我能走,我不用你们搀扶,我不是什么稀罕物,我的身体我知道,我还没到那个程度。”
朗华平今天穿着白衬衫,西装裤,花白的短发梳得整整齐齐。她脸上有年老色素沉淀造成的斑,可皱纹并不多,她又戴着假牙,整个人身上根本没有90岁老人该有的苍老。
华平却并不觉得稀罕,她身边好多同龄的学者,都差不多是这般模样。能维持住这种状态,大概是养身有道。
毕竟今天节目的重点不在此处,全小雅也没有多做纠缠。她往华平的方向移动了一下,一句话打开话题:“朗校长,我们刚才也从录像里听到了,学生们对于朗、莫两位大师拥有这么多的理解。今天有幸将您请来现场,能不能请您来为我们的现场观众扩展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呢?”既然是节目环节,华平自然说好。
主持人便按之前安排的,请台下的同学们举起手中的纸板。镜头扫过去后便让观众们看到,纸板上的内容刚好是方才金陵大学学生们提出的介绍剪影。在全小雅的示意下,华平伸手一指,“就从我父母亲的婚姻说起吧。”学生们都喜欢听故事,尤其是知名文人的故事。在华平说出这一句话后,看台山的学生们不用节目组组织,就已经自发地安静下来。华平眯了眯眼睛,才开始诉说那些过去的往事。“我母亲是鲁国公的后人,按照现在的说法是名门之后。可按照后来发生的事,她是被打入成分不好那一列的,她家是铁板钉钉的资产阶级。”“我母亲从不自豪于自己的血统,包括建国之前,就是我母亲结婚之前。我记得很清楚,在她还是个年轻人的时候,她就对我说:"你家里的历史能追溯到春秋战国时期,代表着你家里一直站在压迫阶级,这没有什么可值得自豪的。那个时候的文人居然能有这番理解,全小雅认真地倾听着。华平瞥了她一眼,说着话,还做手势,“我父亲家里也是当时金陵比较出名的人家,核算起整户姓莫的宗亲,共有一百六十八位成员。”“我母亲是比我父亲要大一岁的。我父亲是春分的生日,所以他有一个字呢,叫′晏清',那是他的祖父给他取的。我母亲是立夏的生日,因为夏天嘛,昼长夜短,代表光明来临,所以同样是她的祖父给她取了个字叫′昭时',同时也用了《楚辞》中"惜往日之曾信兮,受命诏以昭时'的典故。”华平在说起父母的“字"时,还摊开了左手的手掌,举着右手手指在上头比划。
全小雅认真地注视着她的动作。
华平说着又笑起来:“不过新中国成立后,我们说辞旧迎新嘛,我母亲从那时起就开始过公历生日,时间就由她自己定在每年的5月5号。其实这样也挺好记的。像我一直记得母亲的生日,就有她是排在五四青年节后一天的缘故。与之相对的,是我经常忘记父亲的生日。”
全小雅适当地露出微笑,配合着问:“莫老先生不会生气吗?”华平满不在乎道:“他不生气,因为我母亲一直记得,所以我们记不记得他的生日不算重要。每一年他过生日,我母亲都会给他煮一碗过桥米线,他吃到那个他就开心了。”
全小雅故意问:“我记得莫先生和朗先生都是江浙人,怎么喜欢吃过桥米线呢,这不是滇南地区的特产吗?”
华平不厌其烦地解释:“他们37年后就跟着联大在滇南教书嘛,教了8年,在我们西南联大。”
全小雅“装作”恍然大悟:“两位先生当时是联大的教授。”“对,一个文学系,一个外文系。"华平说道这里爽朗地笑了起来,“那个时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