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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的重量让她更加小心。
简单洗漱后，她哄着因为时差有些闹觉的桑昱彻底睡下，然后又自己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
隆冬天的深夜，冰冷的温度因为阖家团聚的欢笑声变得不那样冷。仰头看着天上的朗月，桑柠回想着在回来那天见到的人。曾经的宠爱历历在目，可如今再见那双眼睛冷漠的好像是在看着一位陌生人。
“什么时候回来的？”
桑柠被那双眼睛伤到，短暂产生裂隙的那道墙很快又因为他冰冷的话再次坚固起来。
“今天。”
“回来怎么不回家？”
桑柠看着他，很浅地勾了勾唇角，回：“家？我回家了啊。”桑弛看向她的目光变得更冷了，连再次开口的嗓音也是，“桑柠！你这几年在外面不回来，现在一回来还带了一个孩子…他”说着他的目光越过桑柠的身子看向停在不远处车子。紧闭的车窗拦下他的视线，却让车内的桑昱看得清楚。年幼的孩童下意识向后挪了挪。
他不喜欢自己，是桑昱从那双眼睛中看到的唯一。“他是我的孩子。"桑柠动了下身子挡在车前，冷声道：“是我一个人的孩子。”
“可他姓桑！"桑驰是语气也跟着变得激动，胸口起伏明显。嗤笑一声后桑柠又笑了一声，笑声停下的瞬间她的目光也跟着变得无比冷冽，“我也可以不姓桑。”
“你！“被她这句话彻底激怒，桑弛快步走上前对着她高高扬起了手。“桑弛，你这是想要做什么？"一道含着哭腔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让桑弛收了手。
放下的手在腿边紧紧握成拳，桑弛转身离开时留下一句：“柠柠，这些年你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妈妈。”
说完他转身离开。
还未从他那句话中反应回神，桑柠就被一个带着扑过来一样冲力的怀抱紧紧揽住。
力道很重，也在微微颤抖着。
“柠柠，真的是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看妈妈了…”桑柠的双手无力地垂下，她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不管怎样尝试都发不出一丝声音。
只能用尽全力去挣脱在无形中禁锢自己双手的力量。血与肉被那股力道撕碎，可她还是不愿放弃。她想要抱住这个此时正在抱着自己的人。
一次，两次，三次……
血肉分离，她的双手重获自由。
缓慢地抬起，然后用力地回抱住面前的人。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小时候的种种在眼前重现。她开口轻唤了一声：“妈妈。”
“嗯，妈妈在……抱着她的人松开后微抬起头，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明明是在哭可她眼底的却是在笑着。
抬手轻抚上桑柠的脸，每一个动作都无比温柔，和她看过来的目光一样。“我的柠宝终于放学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妈妈等了好久，好久……”听着她有些不语无伦次的话，桑柠眉头微拧。“妈，你真的认识我吗？"她开口试探地问道。“妈妈当然认识我们柠宝了，我们柠宝啊……“说着说着她的目光变得无神，就只是盯着一处看着。
很快她又因为想不起什么来，开始用手用力地拍打自己的头。桑柠愣在原地看着她异常模样。
看着她大笑过后又大哭的模样，听着她口中一遍遍喊着"柠宝”。直到桑弛赶来把人揽紧在怀里，桑柠才找回思绪和声音。开口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妈她怎么了？”桑弛侧头看她一眼，沉声反问：“她怎么了？你是最没有资格问出这句话的人……”
说着他又要抬手。
这一次是从车内跑下来的桑昱挡在了桑柠的面前。小小的人儿张开双手仰头对桑弛喊道：“你不许打我妈妈，你是坏人，我讨厌你！”
稚嫩的童声，倔强的双眼。
像。
太像了。
这样的他，让桑弛的手在空中僵住。
低头和他对视，桑昱小小的脸上全是怒气。放下抬起的手掌，桑弛安抚着埋在自己怀里的人，这天的后面他没再说一句话，只是轻叹一声然后揽着怀中已经安静下来的人离开。回忆随着那道重叠的背影一起消失。
桑柠看着夜幕下被月光洒照成灰银色树梢，在心中默声说道：“妈妈，新年快乐。”
寒风凛冽，吹落干枯树梢上的积雪。
随风落下时，染白了树下人的肩头。
夜深后好友来访。
桑柠主动抱住她，感受着久违着的温暖。
她问好友：“阿笙，我妈她……是不是病了？”轻拍着她背的手短暂停顿了一下，再继续时，桑柠听到她回：“柠柠，这件事不是你的错。”
不算是回答的一句话，却也证实了桑柠心中隐约的猜测。“是吗？"桑柠把头埋在她的肩上，卸下所有力气的身子就这样压向亦念笙。“嗯。"亦念笙再次回她：“不是你的错。”桑柠摇头闷声道：“可是阿笙啊……你我心里都很清楚，这件事又怎么会完全和我没有关系呢。”
很轻很轻的一句话，说完她的眼泪就已经染湿了好友的肩头。知道她在哭，亦念笙没再继续说什么，和在西雅图一样就只是安静地抱着她，陪伴着她。
春节假期结束，桑柠重回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