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变得有些朦胧。
恍惚间,梁知也好似看到那道被自己隐藏在记忆最低处的痛苦记忆。“哥,我需要一个理由。”
找回自己的声音后,梁知也走上前和他并肩站着。曾经相差的身高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变的相当。微侧过头,梁知珩看了看他。
一记很轻的目光,却让梁知也觉得无比得重。“小也,我从来都不喜欢这个他们口中所谓的那些阶权,走到现在这步,有他们的关系也有我自己的原因…之前因为那些我只能这样选,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说到这里,他看着转过身看着梁知也的眼睛,“你比现在的我更适合这个位置。”
足够心狠,也足够聪明。
这两者是处于这个位置上缺一不可的能力。他看过来的视线变重,瞬时间压得梁知耷了一侧肩膀。“可是哥……我只是姓梁。”
梁知珩看着他的眼睛:“姓梁,就足够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梁知珩转过身继续看向站在窗外院中的人,说:“这件事我已经和奶奶说了,她老人家没有说什么。”这时梁知也和他一起看着院中的几人,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梁知珩给他时间考虑。
院中老者修剪完面前花坛中的那些花草枝桠后,守在不远处的管家走上前从她手中接过工具,然后递上早就备好的手帕。“老夫人,两位少爷都在楼上。”
梁老夫人接过垂头擦了擦手背上的泥渍,说:“嗯,我现在年纪大了,有些事情小珩他决定了,那就由他吧。”
管家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可是……公司上下对小也少爷的处事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闻言,梁老夫人笑了笑,抬手把手帕递过去,转身朝屋内走去。明知道他们在楼上窗前看着自己,但她自始自终都没有向上看一眼。只是在走进门时对跟在身后的管家说道:“老临啊,你怎么偏偏到老了的时候犯了糊涂呢?”
一句话,让准备跟着一起进去的人停下了脚步。“老夫人,您…”
梁老夫人继续往里面走着,脚步迈得很慢,让她的声音传来的更加清晰。“离开吧,去做你想要做的事情,梁家不再需要你了。”“对不起,老夫人!”
这些年的所有终究还是化成了这满含歉意的三个字。管家看着那道跟了很多年的背影,弯身鞠躬后迟迟都未能站直身子。此时楼上,梁知珩听完杨昶的话后,说:“不管他是离开还是留在国内,安顿好。”
杨昶点头:“好的,梁总。”
说完很快转身离开,室内再次只剩下他们兄弟二人。“哥,你早就知道了,对吗?”
“知道什么?"梁知珩反问道。
梁知也抬手指着楼下和杨昶一起离开的人,说出那个名字:“临叔。”面对他的质问,梁知珩不答反问:“嗯,在回国之前就知道了。”“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留他在梁家这么多年?
这句话梁知也问不出口。
梁知珩看着窗外那群停在树梢上的鸟儿,即将落下时快速闪动的羽翼风扇动着翠绿新叶。
仿若水波涟漪一样交叠荡动的树梢,在夜幕下漾开一阵独有的绿色“海浪”。在这场“海浪”平息时,梁知珩开口回:“小也,你知道答案的。”这声回答,让梁知也苦笑出声。
笑声停下时,他开口说:“好。”
应下的同时,带着那份责任的重量随之袭来。拍了拍他的肩,梁知珩说:“大胆去做你想要做的。”“我会的。"梁知也点头。
像小时候那样捏了捏他的后颈,梁知珩倾身靠近说了最后一句话后越过他走出茶室。
下去时,他看到已经换回日常装扮的人。
一袭白色的棉质亚麻长裙,夜晚气温微凉她在外面拢了件披肩。灯光下不带任何妆容的五官更显精致。
抬眸看着正从上面走下来的他,亦念笙眼中含着的笑变得明显。两人间还剩几节台阶时,她抬脚迎了过去。还未完全抬起的手很快被梁知珩握住,两人隔着一节台阶的高度紧紧抱住彼此。
她脸上的笑容无比柔情,和开口的声音一样,“我在。”把刚才楼上发生的那些事情全都抛去,他一样笑着点头应道:“我知道。”松开后,梁知珩先走下楼梯。
停下转身,他背起爱人后继续向外走去。
院中路边灯光下,部分重合在一起的影子,时而被拉长时而又变得可爱。亦念笙的下巴贴在他的侧颈处,轻声地和他说着什么。这样的氛围下,再简单平常的字句都被赋予了幸福的含义。她说一句,迈着缓慢脚步往前走去的梁知珩就低声应一句。字字有回音,句句有回应。
岁岁年年间,诉说着他们之间的感情。
虽说婚礼仪式一切从简,可一天中几次大的情绪起伏在一定程度上消耗了亦念笙过多的精气神。
离开老宅回他们自己家时,梁知珩时不时转过头看向一旁已经睡得香甜的人。
满目浓情在每一次眨眼间都诉说着是无尽的爱恋。一夜无话,清早亦念笙醒来,朦胧视线中她看到了在梦境中也一直陪伴在自己身侧的人。
放轻动作慢慢在他怀中转过身,他们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近了。彼此间的心跳声都变的格外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