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冷眼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人,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影响到好友的婚礼,她压低声音质问道:“梁知也,你这是在做什么?”
“孩子呢?"梁知也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似乎早就在私下演练了无数次这样和他见面后的场景,桑柠看着他的目光中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地宛如夜深时寂静的海平面。冷寂又苍凉。
明明以前是那样活泼明媚的她,不过两年的时间,她的转变如此之大,大到让到梁知也不得不向后退去。
不过一步距离,可隔在他们两人之间却是那样的远。“什么孩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桑柠直视梁知也的眼睛回道。“你骗我!"梁知也强撑着对上她的目光,在败下阵来之前哑声重复道:“桑柠你骗我,那天晚上我们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对吗?”再提及那天晚上,桑柠目光依旧冷漠,甚至连语气都比刚才还要冷硬:“我没有骗你,那天晚上我们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梁知也抬脚准备追上去的时候,桑柠出声说道:“梁知也,现在的我已经不喜欢你了,如果可以以后我们再见到对方,当作陌生人就好。”
一句“陌生人"硬生生拦下梁知也所有走上前的道路,让他僵在原地许久。曾经的逃避在时隔两年后的今天,将他撕得粉碎。从这边离开的桑柠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借助后背依靠着的树干才勉强站稳身子。
“桑柠,不要忘记你今天回来的目的。"她在心中提醒自己。好友的婚礼,不管如何她都是要回来的。
于是,在连续几次深呼吸后,她轻拍了拍自己的脸,努力让自己脸上的笑是轻松的。
带着这份强撑,她回到刚才的院子。
婚礼仪式已经结束,亦念笙和梁知珩此时正站在两家长辈面前说着什么。年迈的梁老太太取下自己腕间镯子,轻轻放在亦念笙的手中。“这个镯子当年是一对,其中一只我给了小珩妈妈,现在我把另一只给你。”
亦念笙看着掌心这只和自己另一手腕间一模一样的镯子,说:“这份礼物太重了,我不能收。”
梁老太太合上她的手,在用自己的手附上后了,说:“这份重你担得起,以后梁家就交给你们了。”
她说这句话的语气太过沉重,亦念笙还想开口说什么的时候,站在她身侧的梁知珩解过话:“谢谢奶奶。”
然后在亦念笙抬头看过来时,对她点了点头。见他这样,亦念笙没有再多说什么,道谢后收下这份贵重的礼物。同一桌的另一侧,一直看着他们这边的卞落琼暗下中已经擦了好几次眼角。走到她身旁的亦念笙很快注意到她微红的眼尾,还未开口,眼睛已经跟着变得一样湿润。
用手帕擦去她的泪痕,卞落琼说:“我们阿笙真的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小家,祖母这心里也跟着彻底踏实了。”
说着说着,声音再次变得哽咽。
握住她的手,亦念笙含泪笑着对她说:“您放心祖母,我们会好好的。梁知珩环着她的肩膀,对面前的老者承诺着:“祖母,之前和你说的那些话,做出的承诺不论过多久,我都会坚守。”说着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爱人,缱绻爱意盈满溢出,“往后的年岁中,我会倾尽所有的对阿笙好,如果有异心,就…”“孩子!"卞落琼出声打断他后面的话,说:“我相信你。”也因为她更相信自家孩子在经历种种事情后选中的人。她信这份真情可贵,也由衷的为他们的幸福感到开心。和她不同,余蔓没有哭。
当亦念笙他们走到面前时,她脸上的笑容清柔。“阿笙,昨天晚上你爸爸来梦里找我了,他让我告诉你……他在的,一直都在。”
这次先撑不住的是亦念笙,点头时眼泪落个不停。余蔓抬手托起她的下巴,用指腹小心地擦去脸上的泪痕,“别哭,你爸爸最喜欢看你笑了,你一哭,他就心疼得不行。”“嗯。"哽咽着发出这声应,亦念笙点头:“好,我不哭。”如果已经离开的亲人真的能够在察觉到幸福的时刻中回来看一眼,亦念笙希望爸爸看到的自己洋溢幸福的笑脸。
收到亲人的祝福后,亦念笙看着慢慢朝自己走来的好友。无言拥抱中,她的肩膀被好友的眼泪浸湿。顺着她的后背,亦念笙说:“柠柠,这一次我们是真的好久不见了啊。”桑柠从她的肩上抬起头,仔细观察着她神情中的每一个细节。入眼的只有爱意浇灌下的痕迹。
看到她幸福,桑柠在开口前弯起了眉眼,“阿笙,我很想你。”望着她瘦削的身子和明显哭过的眼睛,西雅图看到那一幕无比清晰的浮现在亦念笙的眼前。
想要开口问,却不知怎样提及,最后只能再一次作罢。她们在一旁找了个位置坐下,许久未见的两人聊了好些。另一边梁知珩看着站在面前的人,耳边是他挑衅一样的警告。“不会的。“梁知珩回他:“你说的这些都不会发生,我和阿笙会永远在一起。”
池南璟转身看了看正在和桑柠聊天的人,眸色无比温柔。“阿笙,祝福你们!”
婚礼结束的当晚,梁家兄弟两人有过一场谈话。梁知也因为刚才听到的那些话,神情凝重。他看着背对着自己站在老宅茶室那扇巨大玻璃窗前的人,口口宽厚的脊背在晦暗不清的昏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