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觉得恢复了,症状消失的干干净净。
原先喜欢吃的糕点,如今又爱吃了。即便吃了些刺激性的食物,也不会再呕吐,楚泠的身体恢复正常,连带着孩子也在腹中乖巧不已,一点儿也不闹。萧琮这才放下心来。
而明晋昊重新把过脉后,对他们说:“是个女孩。”比上回更加笃定。
楚泠欢喜:“当真?”
“自然当真。这次脉象更为明显。"明晋昊话说的很肯定。萧琮轻轻抚着她小腹的隆起。
原本还想着等她出生,要好好算一算她在娘胎里不安分的账,可是知道她是女儿,忽然就下不去手,狠不了心了。
她是个女儿。大概会和楚泠长得一样漂亮。他连保护她,疼爱她都来不及,怎么还舍得打她。日子渐渐推移,到了九个月的时候,萧琮有些坐立不安了。这般谨慎的人,甚至直接请了一个月的长假,待在府中哪里也不去,楚泠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虎视眈眈。
楚泠偶尔会觉得,他是顶了护卫们的活。
府中待产的一切,更是筹备了又筹备,一丝错也挑不出。萧琮从宫中找了接生嬷嬷,便是当时给皇后接生的,最老练经验最充足的那一批。
乳母也准备好,年轻强健的四个人,萧琮神经质地查到了她们祖上五代都干干净净才肯罢休。
更是在府中摆了供桌,一向不敬鬼神,不信因果的男人,开始在佛前长跪不起。
素日的饮食穿戴,更是细致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程度。也让楚泠见识到,原来先前他管家的时候,手指缝中还漏了不少小事未把关。一旦他全权负责起来,原来是这样细致精确到恐怖。紧张到仿佛要生孩子的是他自己。
楚泠发动的这日,萧琮站在一门之隔的外面,守了她整整一晚。看着里头的血水一盆盆往外倒,太医和嬷嬷们来来回回的身影,萧琮面色沉郁,却依然要保持镇静。
他不能慌乱,哪怕心中没底,也断然要做出冷静的样子。他是太傅府的顶梁柱,如果他乱了阵脚,床榻上的楚泠该要如何。好在产程一切顺利,直到里头传来婴儿的哭声,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面上重新露出笑容。
只有萧琮,猛然推开门走了进去,看见床榻上的楚泠,面色苍白,汗水沾湿头发黏在脸上,虚弱不堪的模样,萧琮的泪就落了下来。“你看见了吗?"楚泠问。
.…还没。“萧琮完全没想到要先看孩子一眼。楚泠看着他仓皇的模样和通红的眼眶,疲惫地笑了笑:“行,等会你看看她,看看漂亮不漂亮.…
“萧琮,我好困,我先睡一会……“她实在体力不支。“好。“萧琮声音哽咽,语句破碎,“阿泠,好棒,真的,好厉害。”楚泠安静地睡了,萧琮只觉得这段时间的担子彻底卸了下来。人总是这样,在紧绷神经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而事情终于过去,才发现自己已经满负荷支撑了很久。
他语句也疲惫,嘱咐:“今日接生照料的人,全赏。”话音刚落,萧琮一个后仰,晕了过去。
刚刚松了一口气的太医赶忙涌过来,慌张地给他把脉,最后得出太傅只是太累了的结论。
旁边照料夫人的茉药这才想起来,太傅三天三夜,都没合过眼。夫人尚且没晕,太傅倒是先晕了。
殊不知到底是谁生了孩子。
茉药赶忙带着太医给二人开方子,随后便留在卧房中,静静地守在夫人身边。
第二日,萧琮醒来,第一时间冲向卧房。
随后,他便看到如此场景。
阳光斜斜地从窗棂照进来,仿若给楚泠浑身都镀上了一层光。她便慵懒地坐在这团光里,手中抱着一安静睡着的婴孩,面容平静,竞能看出菩萨相。萧琮的脚步微顿,竞然不想进去打扰他们。还是楚泠先看到了他,微抬下颌,轻声让他进来:“萧琮,来看看她啊。”萧琮升起紧张感。当楚泠将襁褓交给他的时候,他竞手脚僵硬,不知该如何是好。
楚泠看出他的不适,想将女儿抱回去,萧琮却制止了她的动作:“你休息,让我抱她…….”
襁褓中的婴孩,有小小的一张脸,白净细腻。因为太小了,还看不出像谁,可是这皮肤却是遗传了母亲的色泽,洁白如玉。楚泠靠在榻上,笑盈盈地看。
女儿睡得很沉,哪怕自己被易手他人也没有醒来。萧琮依依不舍地看了好一会儿,哑着声音说:“她的名字,阿泠来取吧。”“那我好好考虑。"“楚泠应下,想起母亲曾教给她的那些诗词。想从风花雪月中找出最好的一个字,作为陪伴她一生的名字。“大人,既然小主子已经睡着,老奴还是带她先下去。"奶娘说。萧琮允了。
奶娘将婴孩抱走,房中只剩下萧琮和楚泠两人。他轻轻吻了吻楚泠的额头,眉目中满是心疼:“可还痛?”楚泠轻轻点点头,又摇摇头。
萧琮将她揽住。
“我想过了,那药,我还是继续喝。我们不要其他孩子,只这一个,好好将她养大,足够。"萧琮和她承诺,“我的女儿也可以承担家业,不必嫁给谁来巩固利益。我保她平安富贵,显赫无忧,将来她想成亲,便招人入赘,若不想成亲,我便养她一辈子。”
他说这话,便是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