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储君,而他,更毁了孟柔的一生!
想到这里,陈三意识一时恍惚,只后悔当初将霍岩昭迷晕在巷子口。或许,他早该选择霍岩昭。
只是……眼下似乎已不再有退路。
“啊一一"陈三用尽全身力气,将满腔悔恨与痛楚化作一声嘶吼,宣泄而出。泪水顺着面颊滚滚而落,他哭得双唇发颤,额角青筋暴起。“如何?想好了吗?”
薛瑾冰冷的嗓音划过耳畔,令陈三恍然回神。见他并未回过头来,陈三抑制不住心底的愤恨,目光里似迸射出火花。“我选你,阿兄。”
他一双拳头攥得泛出清白。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阻止薛瑾,为大理寺死去的同僚,为孟柔,更为大唐万千百姓,和他自己。
薛瑾听到回话,倏然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露出满意的笑容。地宫内,水已漫至胸口。
谢婉鸢一行三人艰难前行,未曾想平日里不过几息间便能走完的路,此刻竞花了近半盏茶的工夫。
最后一道门开启,水面霎时没过肩头,一行人也终于抵达了储君的住处。储君、圣人和顾悠皆在此处,同行的还有两名侍卫和仆从。几人正手臂相挽,走得举步维艰,半晌也没能挪到门口。许是因圣人年事已高,再加上地宫内本就阴冷,此刻她已冻得双唇发紫,在水里前行更是艰难。
圣人见到霍岩昭一行人,如似见到救星一般,眼前一亮。“你们来了?!快,带朕离开。”
她气息略虚,语声略显急切,唯有目光十分坚定,看不出一丝畏惧。谢婉鸢忙从霍岩昭的背上下来,一众人相互挽着手臂,形成一堵人墙,一同往皇宫佛堂出口的方向行去。
众人的力量聚在一起,不再易被水冲散,步伐也快了很多。顾悠已经被吓得面色泛白,颤声问霍岩昭:“可知这是生了何事?怎会突然涌进这般多水?”
霍岩昭顿了顿,沉声道:“应是薛瑾所为。承福坊那处宅邸中的地道,可能与地宫相连。今日应是他命人挖通了另一段,将洛河水引入地宫。薛瑾是想让我们所有人都葬身于此。”
话落,所有人皆惊,面露骇然。
圣人瞳孔微缩:“竟有这等事?!”
霍岩昭并未接话头,只抬眸望了望前方,嗓音微沉:“河水要填满地宫,应还需些时间。谁认识路?带路。”
一名侍卫随即应声,抬手指了指前方:“出口不远,快些走,应该来得及。”
说罢,便领着一众人加快脚步,向前行去。谢婉鸢一路无言,她浑身湿透,冷得身子发僵,几乎全凭霍岩昭拉着,才勉强跟上。
霍岩昭注意到她的模样,心头一颤,脚下的步子又不知不觉快了起来。就在这时,“轰隆一一"一声巨响,整个地宫被震得几乎颤动起来。那声音像是河水冲垮了什么地方,然而在场几人停下步子,屏住呼吸,四下张望,却辨不清这声响究竞来自何处。
谢婉鸢也被这声音惊得清醒了几分,抬眼而望,却也猜不出这是什么声音。一行人顾不及太多,略一迟疑,便继续前行。在那侍卫的带领下,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后,大家终于行至最后一道门前。然而,当大门的机关被触发,门被大水冲破的刹那,眼前之景令所有人都愕然。
原本好生生的出口,此刻竟被无数巨石死死封住,连一条可供人钻过的缝隙都不剩。
“糟了!"霍岩昭恍然,“方才那声巨响,怕是有人炸毁了这里。”众人瞳孔骤缩。谢婉鸢衣袖下的双拳也不由一紧,心下隐隐猜测,是那个一直藏在暗处的内奸所为。
“何人敢如此?!"圣人怒极,嗓音骤冷。谢婉鸢轻轻摇头,语声略显急切:“暂还不知,但当务之急,是先想办法出去。”
然而形势愈发危急,水面正不断上涨,已几乎没过了她的下颌。她不得不仰起头,才能勉强呼吸。
霍岩昭见状,一把将她高高抱起,举过水面,她这才得以喘过气来。霍岩昭四下打量,忽然注意到什么,抱着谢婉鸢行至门边,寻来一块破裂的门板递予她。
“来,抱着。”
谢婉鸢立刻照做。
门板乃木质,抱着它便可浮在水面上,谢婉鸢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圣人也同样被储君高高托起,霍岩昭也朝他们推去一块木板。木板飘到二人面前,圣人立刻抱了上去,这才缓缓松下一口气。其余男子们纷纷上前开始搬动石块,只是石块太重,又是在水中,他们合力费了许久的力气,也只挪开寥寥几块。<1此时水面已及几人下颌,会水的人已经本能地开始踩水,让身体浮起来。霍岩昭眉头紧蹙,再这样下去,待河水将这里灌满,所有人都要葬身于此。他略一沉吟,扬声道:“会水的,随我潜下去搬石头。若能动摇这石墙,令其坍塌,便有一线生机!”
话落,所有会水的人随他一同潜了下去。
众人一起合力寻找石墙上的松动之处,然而尝试着搬动了几块石头,这石墙却仍不见动摇,半响过去,依然坚固非常。此刻水面距地宫顶已不过两尺,若放弃这处出口,再赶去轩和医馆或是王府的出口,也已然来不及了。
墙上的火把逐一熄灭,地宫内顿时一片漆黑。只有水面上偶尔泛起微弱的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