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她抬眸看向陈三:“不然还是……你同我一起先去找顾大夫,事后再一同去找那商人……”
陈三面露疑惑,不知为何她改了注意,但并未多问,只颔首应下。二人策马径直去往轩和医馆,抵达时,日头已高。就算顾悠再贪睡,这个时候也该起来了。
医馆伙计将二人迎进大门,顾悠正坐在书案边,埋头写着医案,见二人进来,问起“忘川红"的事,他蹙眉思索良久,摇了摇头。“西域香草我倒听说过一些,但′忘川红′此名却从未耳闻。西域香草种类繁杂,多数在大唐境内难以得见,知道的人少之又少。”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家父生前似乎搜集过一些西域香草的资料,或许我可以去查查他留下的医案,看看是否有相关记录。”说罢,几人一同去往医案库,将顾琛留下的几册关于毒物与解药的笔记翻了个遍,却并未找到相关记载。
顾悠轻叹一声:“父亲毕生的心血都在此处了,若是当中没有,那我也无从知晓了。”
谢婉鸢心下失望,只能同陈三一起去往承福坊的东南角。眼下这或许已是最后的线索。
承福坊东南角的街巷,此刻异常冷清。谢婉鸢疑惑地打量着巷子四周,竟不见一个路人。
河风顺着街道灌入巷子深处,发出鸣咽般的声响,即便在白日,也令整条巷子都透着一股森然可怖之感。
谢婉鸢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陈三:“承福坊临近皇城,一向热闹,周遭住得也多是富足大户。就说这巷子位于角落里,可怎会如此清冷?何况是…”陈三亦是不解:“瑞王府和轩和医馆那边就没事,咱们一路过来,还有不少路人,怎么这边就…”
他忽而一顿:“哦我想起来了,上月这一带似乎出了什么事。不知这清冷,是不是与那事有关…
谢婉鸢看向前方,攥紧手中缰绳:“那就不知道了,先去看看再说。”陈三颔首。
不多时,二人到了巷子尽头,寻到了颜料铺子掌柜所说的那处宅子。陈三翻身下马,上前叩门,然而许久都不见有人应门。正打算同谢婉鸢一起离开时,不料门却开了。
一位睡眼惺忪的中年男子一脸不情愿,抬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你们找谁?”
谢婉鸢温声道:“请问是否有一位名叫阿黑的商人住在此处?”“早就搬走了……“男子摇了摇头,说罢便要关门。“等等,“谢婉鸢立刻上前一步,“那您可知……他搬去了何处?”男子蹙了蹙眉:“不知道。这条街的住户,上个月末几乎都搬走了,留下的都是胆子大的。”
“胆子……大的?"陈三愕然,“这是生了何事?”男子一怔:“你们不知道?这条街……夜里闹鬼……”谢婉鸢与陈三对望一眼,异口同声:“闹鬼?!”话音未落,男子已“砰"地关上门,落下门门。“哎……没问完呢…”陈三嘟囔道。
“算了……“谢婉鸢摇了摇头,示意陈三,“反正他也不知阿黑的去处,多问也无益……”
陈三叹了口气,微微点头。他不知想到什么,忽而身子一僵,扭着脖子四下打量,瞳孔微缩。
“别看了,都说了是夜里闹鬼,现在是白天,怕什么?“谢婉鸢嫌弃道。陈三一怔,见似乎确实如此,紧张身子这才慢慢松懈下来,回了回神,道:"“那……现在该怎么查啊?线索彻底断了…”谢婉鸢秀眉微蹙,想来确实如此。不过此案的关键似乎在于忘川红。思来想去,既然顾悠都帮不上他们,那么此刻能帮她的或许只剩下那个人她与陈三作别,翻身上马,直奔尉迟将军府。将军府内,尉迟昕正与孟柔在院中切磋剑法,见谢婉鸢来,她点头示意孟柔,带着谢婉鸢回了房中。
二人未多寒暄,落座后直奔主题。
谢婉鸢问道:“你可曾听过一种名为忘川红的西域香草?”尉迟昕略一沉吟,摇了摇头:“未曾听过”她目光微动,打量谢婉鸢片刻,似有所悟:“郡主莫不是……想让天影门去杳?″
谢婉鸢颔首:“正是。眼下这是唯一的线索,顾大夫那边我已问过,也是实在没法子了。”
尉迟昕轻声应道:“好,那我试试看。只是……她顿了顿,抬眼目视着谢婉鸢:“若能帮你打听到,可否将青灵丹给我?谢婉鸢沉默片刻,到底摇头:“青灵丹的事,待案子查清,把霍岩昭救出来再议。你且先帮我查查,这忘川红是否有毒,以及都有何人售卖,去哪里能找到他们。”
尉迟昕眼底掠过一丝失望,轻轻叹了口气,还是应下。她起身带着谢婉鸢往外走,然而恰在此时,门外廊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道黑影从门边一闪而过,显然是方才有人在外偷听。“什么人?!“尉迟昕反应极快,“唰"地拔出腰间佩剑,打开房门,冲了出去。